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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围网

奇文:致命心动时刻

王建国跑了一夜,天快亮时在邻省交界的国道边被拦了下来。不是警方的路障,是杨博文的人。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卡住他的旧面包车,车灯照得他睁不开眼。他熄了火,没有挣扎,像个早已料到结局的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霍岩敲了敲车窗。

霍岩
霍岩

“下车。”

王建国下了车,被两个人架着胳膊带到路边。他穿着深灰色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左脸那道疤在车灯下泛着惨白的颜色。他抬头看了一眼泛白的天边,像是叹了口气,又像只是呼出一口白气。

左奇函赶到现场时,王建国已经被控制住了。他坐在路边的石墩上,双手被反铐在背后。抬起头看着左奇函,嘴角动了一下,看起来像笑又不像笑:

跑龙套的
跑龙套的

“来得比我想的快。”

左奇函

“你为什么跑?”

左奇函

王建国低下头。

跑龙套的
跑龙套的

“因为我骗不下去了。”

左奇函

“你把福利院的孩子当商品一样分配,抹掉他们的身份、删除档案、压住所有可能暴露的线索——这样你就可以永远控制他们。”

左奇函
跑龙套的
跑龙套的

“不是控制,是保护,那些孩子知道得太多了。”

跑龙套的
跑龙套的

“他们被送出去之前,都见过不该见的东西。”

王建国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左奇函蹲下来平视着他。

左奇函

“比如赵予安?”

左奇函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

跑龙套的
跑龙套的

“赵予安……是例外,他不应该在那份名单上的。”

跑龙套的
跑龙套的

“他的父亲,亲生的那个,为了保护他把他送到了福利院,我不该让他进入领养系统的。”

左奇函

“但你还是让他进去了。”

左奇函

王建国抬起头,目光里有左奇函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愧疚,是一种更深沉的、说不清的悲哀

跑龙套的
跑龙套的

“因为有人想要他。”

跑龙套的
跑龙套的

“有人出价,要一个身份空白、没有过去的孩子,他符合条件,我必须把他送出去。”

左奇函

“谁要的他?”

左奇函

王建国看着左奇函,嘴角那抹扭曲的弧度加深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点诚实

跑龙套的
跑龙套的

“你查了这么久,应该猜到了,那个脸上有疤的人,他才是第一批被抹掉的孩子之一。”

跑龙套的
跑龙套的

“他活下来了,长大了,然后开始买别人。”

左奇函的心跳停止了半拍,然后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左奇函

“名单上第一批被抹掉的人——长疤男人也在其中?”

左奇函

王建国点了点头。

跑龙套的
跑龙套的

“那批人里活下来的不多,他算一个,我算半个。”

左奇函站起来,给张桂源打了个电话:

左奇函

“人抓到了,带回警局。”

左奇函

王建国被带走之前,最后说了一句:

跑龙套的
跑龙套的

“他还在A市,他一直在老城区,你们查了这么久,他就在眼皮底下。”

左奇函站在原地,看着载着王建国的车驶离,眼前浮现出整个老城区的地图——利民巷、拆迁工地、镜界、福利院、印刷厂——所有的地点画出了一个完整的圆。圆心就是那个长疤男人,他一直在圆心站着,看着所有人绕着他转。

当天下午,王建国被押回警局。消息封锁,但他被抓获的事实还是传开了。傍晚时分左奇函回镜界见杨博文,把王建国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了他。

杨博文听完沉默了很久。

杨博文
杨博文

“他说的‘眼皮底下’——是哪?”

左奇函拿出一张老城区的旧地图摊开在桌上

左奇函

“如果那个人一直在老城区,他没有离开过,那他能藏的地方只有两种——一,公共区域,随时可以混入人群的地方。”

左奇函
左奇函

“二,废弃建筑,没有人会去查的地方。”

左奇函

杨博文的手指落在利民巷的位置。

杨博文
杨博文

“17号的地下室。”

左奇函

“他可能也知道赵予安找到了那个地下室,赵予安死了之后,那个地方就空了。”

左奇函
左奇函

“但如果他一直在老城区,他会去检查那里,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左奇函
杨博文
杨博文

“他可能藏在地下管道系统里,老城区的地下管网四通八达,连通着很多栋楼。”

杨博文抬起头

杨博文
杨博文

“那不是一个人能走完的。”

左奇函

“所以需要更多的人。”

左奇函

左奇函拿起手机

左奇函

“警力、你的安保、社区网格员全部覆盖,他跑不掉。”

左奇函

杨博文看着他,弯月眉微微弯了一下。

杨博文
杨博文

“你布了一张很大的网。”

左奇函

“他躲了三十多年,该收了。”

左奇函

左奇函拨通了张桂源的电话:

左奇函

“明天一早,全面搜索老城区的地下管网。”

左奇函
左奇函

“我已经让人调了图纸。”

左奇函

张桂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张桂源
张桂源

“收到,明早六点,老城区西口集合。”

左奇函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杨博文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老城区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棋盘上落下的棋子。

杨博文
杨博文

“左奇函。”

左奇函

“嗯。”

左奇函
杨博文
杨博文

“明天我去。”

左奇函

“好。”

左奇函

他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杨博文必须去。等了五年、查了五年、想了五年的人终于要在明天画上句号。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坐在安全的地方等着别人把答案送回来。

窗外的风吹动了庭院里的曼陀罗。白色的花瓣在夜色中安静地摇曳,像是在等待一场蓄谋已久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