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恶劣自然环境免不了磕碰,即使祁浔及时剁好草药敷在腿上也欠佳,所以他们速度已然有些跑不过那些零顽不灵的疯狂小孩了。
这样生活要过两月。
祁梦想想就觉得不切实际。
第十天依旧他们连两兄妹影子都摸不着。
并且他们学会怎么判断哪里的草更好吃。
“不对劲。”祁梦第三回擦汗珠。
“超高温是试炼内容其中之一。”
两人就近找溪水洗脸。
尽管那水一点都不干净。
祁梦晁祁浔手臂,“浑浊水下大概有鱼!”
祁浔测试水深浅宽度无安全隐患后跳水,溪流上时常冒出小脑袋,祁梦打算岸上接应,而就当整半天好不容易弄到条半条手掌小鱼后又突降暴雨、躲进山洞冷风习习、没柴火烧。
饥不择食下两小只生吞了。
肠胃被打击得直要罢工。
但要有命活才能考虑后面。
饿得两眼发直女孩不得不去争随机物资,争到一回女孩尝到甜头就想第二回,饿得身子瘦削的祁浔撑起身子积极参与。
我说过要照顾妹妹。
外面极端高温天气将两人晒得脑子懵逼。
毒蚊虫也一个劲朝他们那叮。
面对饿死热死叮死等各方威胁,他们狼狈得不成人样,亘古不变的面无表情祁浔仍在,就是感觉进入省电模式般。
今日抢到不少物资,能吃饱了。
夜幕岛上温度断崖骤降为透骨凉,两小只缩在山洞里,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还是冷,不得不生火取暖。
但也只敢弄一点。
毕竟两人都不想引来人。
“嗖!”
危机还是降临,这回是自制的凌厉箭支。
就当两兄妹如往常打好配合以鬼魅身形绕至射箭位置时远处却擦身而过几发小型子弹,树上跳跃奔跑如在平地的祁梦连忙拉开祁浔并暗自吃惊哪来的这种武器。
不是说最多冷兵器?可恶,居然骗小孩!
没做此类准备预期加上措手不及两人很快调整状态,由祁浔判断出招,祁梦果敢执行,最终两人以几处深血口为代价获胜。
娴熟端枪在树的男孩大吼:“他俩在这!”
这话祁浔欺身而上,一手扣枪管往上推,另一手劈向男孩手腕,麻醉枪脱手倒飞出去,在崎岖地面上弹远。
对面反应不慢,趁着祁浔捡枪空隙猛地抽出提前藏匿的匕首朝祁梦胳膊扎去,祁梦反应迅速往后闪,没被直接扎穿。但男孩力道凶,一击不成没半点停滞,借那股猛劲骤然前扑,直接划破祁梦胳膊衣料。
胳膊骤然传来的刺痛感让祁梦有点怒了。
她一把抓住他脑袋往下按,像是按皮球。
男孩鼻血溅在枯叶上,陷入昏迷。
祁梦缩回手,往外渗血伤口处跟着一抖。
“你受伤了。”祁浔面无表情小脸都沉了。
祁梦挤出比哭还难受的笑,“没事不深。”
她习惯打架出血,也习惯忍受所有苦难,可再怎样她也不过还小,也不像祁浔耐受高,再加上连日高压环境她早就只能强颜欢笑了。
祁浔默不作声走到已昏迷的男孩前。
将他摇醒,然后一拳又一拳打向他……
给我点时间,我会学着成为一个好哥哥。
哪怕小人机并不能明白‘爱’这词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也会为她奉献、或使用极端手段,
这大概是男孩表达爱的扭曲方式。
*监控室
祁然之眼睛几眨几眨,愤怒凝为实体。
他和祁思远联手偷运去的武器被截胡……妹妹还被划了口子……早知道直接送脚边了!祁然之怒锤桌子,不受控制慌张和胡思乱想使得他掏出枪就往外走,活像副要去拼命样子。
他藏热武器的情况下试练一半时断鼻梁、两肋骨,肩脱臼,还是妈妈叫停自己才没残,何况两小孩处境比自己难许多。
“死不了。”祁思远受够他失魂落魄模样。
咋咋呼呼真吵。
“有伤也很疼!”
祁思远笑容变浓。
他这精神病在意过谁?那女孩了不得呀~
不愧是我挑的。
“你要为他对抗整个家族?”
“趁早收起你那恶心表情语气!”
祁思远当场把他打趴,顺便收拾准备说教‘在这打成何体统’的旁系长辈,祁然之仰头,一幅把我打死都不会服你的表情。
旁系长辈在旁敢怒不敢言。
两毛孩趁家主系三长辈不在就放飞自我。
他们也完全没招。
有枪偷袭可行,没指令伤直系?纯作死。
岛上人数砍半,处处血腥味不散。
远处的草丛冒出个女孩,“我们组队吧。”
祁梦指尖轻抵嘴旁,忍住咬下去焦虑紧张和直接动手的冲动做好防御姿态,“按规则我们不是彼此敌人吗?我不可能相信你。”
祁浔见麻醉枪没子弹又换上刀准备偷袭。
“不想死,想抱团,确保暂时的安全性,其实我也不明白那群人制定规则让我们自相残杀意义是什么。”草丛冒出的女孩声音自然,她抱着胳膊肘怀着期待:“他们说留下最后的人就能出去见外面。”
这是老祁家孩子准备的试炼,这话本质就是骗局,其实能活下来的人只有姓祁的孩子,规则其实本就不公平。
“你们想过离开这里吗?”
祁梦蛮好奇他们的想法。
同时制止闪到她身后的祁浔。
对面注意到被祁梦救后微笑地向她道谢后理所当然继续回答:“想过呀,所有人都想过,但我们是小孩子,小孩子没能力做任何反抗,我们的反抗在大人眼里只会是软弱而可笑的,所以大家也都或多或少讨厌这里。”
“你名字是什么?”
“代号九九,你叫我双九好了。”
祁浔空洞眼睛打量双九,“滚开。”
“哥哥!”
祁浔盯着她伤口,“妹妹怎么还信别人?”
“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你太善良了……”
“我相信善良无罪。”
——尽管女孩一路荆棘、很少遇到好人。
双九握拳,“我能争能抢,不会成累赘!”
祁浔脑中只想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杀掉。
他讨厌不知名危险因素。
尤其是威胁妹妹的。
身着特种兵服饰大人将可生存范围缩小,不到一月两小只不得不天天冲突,那些同龄人也非省油灯,混乱随生存环境缩小越发明显,推搡撕打偷袭手段不断、还有各种拉帮结派。
第二个月初人数稳定在二三十个人左右。
“他们把我们围得拥挤。”祁梦咬着烤鱼,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现在人数许久没减少,那些大人准备随机清理人,我们只有想方设法解决掉对手才行。”
祁浔边添柴边说,“清人不包括我们。”
危险草履虫死为什么要紧张?
妹妹不适应,太紧张?
于是男孩接着补充:“我不会让你看到。”
“我想让他们逃、见外面的世界。”
祁浔想问她你了解他们?可全世界倒数表达力让他不知如何说,想直接摇头可见妹妹现在情景下那仍朝自己的亮眼睛突然猛然点头。
凡是有希望的他都会支持妹妹。
“反抗是会死的,你不要死。”刚从物资匮乏缩小圈弄到三西果子的双九听到愣在原地,温声细语恍若蚊蚋。
她见过太多人死面前,对逝去人或物都会选择抛弃遗忘,眼泪没用,她能做的只有遗忘他们并往前走。她也并非没见过其他反抗者,可他们下场都如出一辙惨,所以即便渴望外界的她亦不想反抗发起者是相伴近一月的祁梦,对双九而言反抗者谁都行,唯独不能是祁梦。
祁梦握住她手,“我们仨都很厉害不是?”
“我们仨?”祁浔加重这三字。
妹妹不和我天下第一好了。
祁浔n次想弄死双九,怕妹生气没实行。
双九歪头,显然不认可。
杀手季度考核共十等,她只是七等杀手,从五岁到现在一直没升六等,怎么算厉害呢?双九不解就问,听完祁梦振振有词说明感慨:外面连以一敌五同龄人都做不到。
“当然那些大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双九一听心再跌到谷底。
“但我有周密计划!”
“什么计划?”祁浔终于开口,声音闷闷。
妹妹想计划都不拉着我一起。
祁梦凑到男孩耳边认真:“你。”
大好人可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祁浔二话不说找树枝画路线图,“驾驶舱在主旋翼下方,前后两座位,副驾驶座后有台无线电收发机可联系外界。”
误会妹妹了,男孩觉得莫名难受。
“我们一人一把防身。”
“枪?”
“我在睡觉树旁木盒里发现的。”
祁梦赞许地看向大功臣双九,“会用吗?”
双九温吞声音很自信:“基本功。”
唯一问题就是后坐力……
这岛地形气候都有利于孩子行动,茂密树林让视野受限,成年人行动反而比孩子吃亏,自以为小孩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大人警惕不强,两条buff加起来让三人斗争如鱼得水。
干昏七个大人,他们劫持直升机驾驶员。
坐无线电收花机上的祁梦催促:“快点!”
她不确定毁坏是否会强制报警才出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