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校庆舞台，练习室再次醋味

校庆的消息贴满公告栏的时候，整个学校都沸腾了。

每个班级都要出节目，文艺委员抱着报名表在教室里来回游说，一眼就盯上了坐在窗边的杨博文。

“杨博文，你唱歌那么好听，要不要报个独唱？或者和别人合唱也行！”

杨博文下意识想拒绝，他向来不喜欢站在那么多人面前。可文艺委员软磨硬泡，加上同桌在一旁起哄，他推脱不过，最后稀里糊涂被报了一个双人合唱。

搭档是班里一个性格开朗的男生，嗓音清亮，和他的声线意外契合。

排练安排在放学后的音乐教室。杨博文抱着歌词本过去时，男生已经在练副歌部分，看见他就笑着招手：“博文，快来，我们合一遍。”

杨博文走过去，两人站在钢琴旁，跟着伴奏慢慢磨合。

他声音清透，高音干净，男生负责低音铺垫，配合起来格外舒服。音乐老师听了一遍都点头称赞：“你们俩很有默契，校庆那天肯定亮眼。”

杨博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没注意到，教室后门的窗口，一道身影已经站了很久。

张桂源本来是路过，想叫杨博文一起回家，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两人合唱的声音。清亮与温柔交织，听起来和谐又登对。

再往里看，杨博文正对着搭档笑，眉眼弯弯，没有半分平时的疏离腼腆。

一股熟悉的酸意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上来。

他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凭什么，别人可以那么轻易地靠近他，和他说笑，和他并肩站在灯光下。

排练结束，杨博文和男生一起走出音乐教室，还在讨论刚才没唱好的一句歌词。男生走得近，手臂时不时碰到杨博文，语气熟稔又热络。

刚走到楼梯口，就迎面撞上张桂源。

少年单手插兜，站在台阶上方，脸色淡淡，眼神却带着压迫感，直直落在杨博文身边的男生身上。

“张桂源？”杨博文愣了一下。

“等你放学。”张桂源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却没放过那个男生，“你们排练？”

“嗯，校庆合唱。”杨博文没察觉异样，乖乖点头。

“挺默契。”张桂源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达眼底，“练多久了？”

“就这几天。”旁边男生笑呵呵接话，“博文唱歌超好听，老师都夸我们……”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张桂源冷冷的眼神打断。

男生莫名觉得后背一凉，讪讪闭上嘴。

“时间不早了，回家吧。”张桂源上前一步，自然地站到杨博文身边，不动声色地把他和那个男生隔开，“你脚还没好，别到处乱跑。”杨博文小声提醒。

“没事，接你还是可以的。”张桂源语气放软，看向他时眼神瞬间柔和，“走吧。”

杨博文被他半搂着肩膀带走，回头跟男生说了声“再见”，就被张桂源带着往校门口走。

一路上，张桂源都没怎么说话。

杨博文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小心翼翼问：“你怎么了？不高兴啊？”

“没有。”张桂源嘴硬。

“明明就有。”杨博文小声嘀咕，“是不是脚又疼了？”

张桂源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路灯在他眼里投下深深浅浅的光：“杨博文，你和他，很熟？”

“就是同班同学啊。”

“同班同学，能靠那么近？”张桂源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醋意，“唱歌的时候笑那么开心？”

杨博文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耳尖慢慢泛红：“我们只是排练节目……”

“排练也不行。”张桂源直白又霸道，“以后离他远一点。”

“你不讲道理。”杨博文轻轻皱眉。

“我就不讲道理。”张桂源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气息笼罩下来，“我看见你对别人笑，对别人好，我就不舒服。”

杨博文心跳猛地失控，整个人僵在原地。

晚风卷起路边的落叶，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张桂源的眼神太直白，太灼热，把那点隐秘的心思摊开在他面前，毫不掩饰。

杨博文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心跳疯狂冲撞胸口。

张桂源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心里那点醋意渐渐散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别让我吃醋，好不好？”

一句轻声的请求，比任何霸道的命令都有用。

杨博文低下头，脸颊滚烫， tiny地“嗯”了一声。

张桂源瞬间笑了，伸手牵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前走：“回家。”

掌心的温度传来，杨博文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一步步走在夜色里。

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就栽了。

栽在这个人的占有欲里，栽在他的温柔里，栽在这么多年从未断过的在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