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笙先生,若是日后真不喜欢一个女生,就别这样频繁偶遇,知道了吗?”
做完这一切站直身体转身离开,曲笙看着她的背影,手心发汗。
他不知道卿溪的身份,就想来试探一番,没想到她竟然,
握紧纸条,曲笙压下翻涌的情绪,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去。
而躲在暗处看着曲笙离开咖啡店后,卿溪才出现,目光森冷。
‘宿主,这位是,’
‘我知道是,可太沉不住气了。’
要不是曲笙频频接触自己,自己也不会被人跟踪,这人还是沉不住气了些,但还好有个好师父。
想到南先生,卿溪眼里的冷意才散去。
她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南先生会约束这位曲笙先生的。
回到家里,卿溪洗漱后到了客厅,拿起电话拨动转盘。
话筒里传来略微陌生的女声,卿溪微微勾唇,
“您好,我是卿溪,我找南先生。”
“南先生您好,我是卿溪,是,我找您主要是为了曲笙先生的事情...”
挂断电话,卿溪眼里闪过恶意,但也是为了曲笙好。
还没到位的人,就要好好的磨炼自己,而不是出来连累别人。
系统把这点录屏存好,然后点开记事簿,上面是关于卿溪的行程。
‘宿主,明天是取旗袍的时间。’
‘好。已经一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
‘宿主,我会在这段时间一直陪着你。’
“出息了系统,会加限定词了。”
卿溪笑出声,对系统的话感到温暖和欣慰,不往她一点点教导系统,就像当初教陈皮一样。
她可是一点藏私都没有。
‘宿主!’
“好了,不笑你了,爸妈他们怎么样?”
卿溪知道系统有些恼了,虽然平时她都是平静的样子,但偶尔会恼羞成怒。
系统的代码稳定下来,然后调转画面,落在卿珞他们身上,
‘他们已经约定好了洽谈地点,五天后就是谈判时间。宿主,我们需要参加吗?’
“不用了,他们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卿溪拒绝参加,她可不能成为谈判不均的借口,不然到时候谁都不满意,她就难办了。
“合适的事情交给合适的人去做,系统,这句话也要刻。”
‘好的宿主。’
——
上海的日子并不难过,卿溪也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囤积得也不少。
在这期间,她还带着系统去了上海三教九流的各个地方,歌舞厅、青楼、贫民窟,包括大烟馆。
她教系统在这样纸醉金迷又绝望挣扎的上海识人辨人,系统像一块干涸的海绵不断吸收着,系统后台的数据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有看透一切的神性。、
很快,三个月的时间到了。
卿溪提前去跟明家姐姐道别,再去跟一些商业合作伙伴一一道别维护关系。
辞退照顾自己的人,就把东西二手转卖出去,直接第二天坐船离开上海,往重庆去。
‘宿主,我们不会再回来了,对吗?’
‘谁知道呢?’
卿溪挑眉回答,站在甲板上看着港口彻底消失才转身回了船舱里。
船上的生活也还好,除了卿溪不理解系统一如既往的晕船以外。
甲板上有人欢声笑语的搞宴会,卿溪穿着长裤长袖坐在高处看着他们笑闹,天空明月高悬,星子璀璨,是难得的好光景。
除了,有一行日本人。
听到正常的中国人口音,卿溪回头看到了走过来的男人,容貌隽秀,书卷气浓厚,但更多的,
视线落在他的腿上,走路的姿势...
腿型被西装裤遮掩看不清楚,但着走路的姿势却很难掩盖。
日本人?
“小姐您好,我姓左,方便一起坐吗?”
“先生随意。”
卿溪只是疏离地点头,便接着看向下方,神色淡淡。
身边有人坐下来,卿溪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小姐贵姓?”
“免贵姓吴。”
“吴?”
男人微微疑惑,看卿溪疏离防备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吴小姐不必害怕,在下是一位商人,此次是要去长沙做生意。”
“左先生是做什么生意?”
卿溪有了些兴趣,这人直奔着自己来,想来是上海的日本人已经跟他说过自己了?
侧身靠着椅背,卿溪目光落在这人身上。
男人微微偏头看卿溪,眼里的笑意浓烈明显,
“自然是什么赚钱做什么,吴小姐有推荐?”
“我是学医的,不懂做生意,左先生家里肯定有高人指点,我这点小打小闹就不献丑了。”
卿溪话语间带着拒绝,男人却转了话题,
“吴小姐是哪里人?怎么想着学医?”
“重庆人,学医救人救国。”
卿溪坐正靠着椅背,含笑回答。
男人点了点头,眼里带了些明悟,少年人总是热血的。
还以为人不会说话了,结果人又说话了。
“那,吴小姐有兴趣去长沙游玩吗?”
“左先生邀我去长沙?为什么?”
卿溪疑惑,这男人看着并不是没有分寸,明知她的目的地是重庆,还让自己去,
想借自己的势?
“只觉得长沙不错,想来吴小姐会很喜欢。”
卿溪唇边含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看了男人一眼,抬头看天,
“长沙也好,但不是很喜欢,左先生若是觉得好,便在长沙久居,想来不会让左先生失望。”
她这么说着,收回视线对男人微微颔首。
男人愣了愣,不懂卿溪话里的深意,默然片刻,随后勾唇,
“吴小姐这么说,我就期待在长沙的生活了。”
卿溪闻言笑意盈盈,拢着披肩起身,
“那就祝左先生日后生意兴隆,今夜风景不错,左先生慢慢欣赏。”
“吴小姐,明日见。”
男人起身向卿溪微微颔首,算是感谢她的祝福。
卿溪微微偏头,轻点头后转身离开。
一路上的笑容清浅但不会让人觉得不适,路过许多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卿溪更换上门才冷下脸。
‘宿主,这个人好奇怪。’
‘系统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嗯...或许是个生意人,但更像一个特务。’
系统回答卿溪的问题,她更觉得这位左先生是一个特务,而不是所谓的生意人。
卿溪眼里闪过欣慰,笑声清脆,温然道:
“已经很厉害了,看出了这人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