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心松了松,开口,
“我也不想成家,师娘的孩子出生之后再说吧。”
“等孩子出来后呢,就是等他能走路说话了之后再说,对吧?”
卿溪对这种躲避催婚的话术很耳熟,不想结婚便不结婚,可家中父母总是催着。
她父母还好,陈皮的师父师娘,难搞哦。
“你很有经验?”
眼瞳颤了颤,陈皮盯着卿溪,语气里带着些许冷意。
卿溪耸了耸肩没说话,目光落在盛放的牡丹花上,眼里带着些怀念。
“其实没有,只是父母心疼,我不愿意他们也不强求。”
上前两步,手落在牡丹花上,卿溪眼里浮现的笑意带着落寞,
“陈皮,我喜欢四处游历,我病好之后就要离开了。”
“你要走,为什么?”
“因为我想走啊。”
卿溪回头看陈皮,巧笑嫣然。
陈皮怔怔看着不言语,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不过回到宴会厅里吃饭,陈皮有些闷闷不乐,卿溪神色如常,甚至还和自家妈妈聊着开心的事。
丫头注意到陈皮的神色,伸手拍了拍他,
“这是怎么了?”
陈皮摇头,沉默吃着饭菜。
徐玥和吴瑕心思细腻也注意到了陈皮的不对,可卿溪依旧吃着喜欢的菜,神色没有半分不对,也就放下心来。
不管谁家吃亏,他们家的孩子不吃亏就成。
而且,卿溪也不喜欢陈皮,如今说开了也好。
下午回到家,卿溪洗漱了一番就躺上床睡了,这几天出去玩得开心,但也累。
婚前不见人,她可是好好陪了尹新月几天。
吴瑕和徐玥看卿溪睡了,两人就到徐玥的房间里,两人面前一人一杯茶,
“你说无忧对陈皮是什么感情?”
“朋友和半个学生多点,无忧没那个心思,再说她的命,”
徐玥神色暗淡,她对自家闺女能活多久心中有数,小时候去灵隐寺,得了个活不过二十七的批命。
今年23了,还有四年...
原本卿溪不愿意他们过来,但他们怎么能不陪着自家孩子,小时候那么痛那么难都过来了,不能现在不陪在身边。
“嫂嫂,无忧身体好了后,可能会选择出去天南地北的跑。”
“她乐意就去吧,不愿意陪着我们,最后也要开心才是。”
卿溪这丫头自由惯了,幼时的体弱未必没有跟着他们做生意走南闯北的原因。
徐玥这么说着,眉眼间的忧虑却并不见减少,反而愈发多了。
吴瑕也沉默,虽是在意的侄女,可并不是亲生孩子,徐玥他们总比她更了解卿溪一些。
睡到晚上起来吃饭,卿溪看着眼前清淡的菜叹气。
吃了许久的清淡菜,午间吃喜宴都没吃到什么重口的。
‘系统,开始了吗?’
‘宿主,记忆慢慢模糊,您在八月离开后,以往的一切痕迹都会被淡化,直到消失。’
‘那就好。’
卿溪细嚼慢咽,神态宁静,像是讨论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系统看着淡化进度,与自家宿主只有一面之缘且离得最远的人淡化得最快。
“无忧,之后想出去玩?”
“是,在长沙城待了几年想出去走走,多是深山老林吧,药材多。”
卿溪面不改色地说着自己出去要做什么,低垂着眼帘遮掩情绪。
她肯定是到处走的,但最后的落脚点一定是在南京,这事祈颜也知道。
徐玥没再说话,吴瑕满脸担忧,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这顿饭吃的安静,卿昱和卿珞两兄弟各有吃酒的局,家里的三个女性带着烦忧。
卿溪吃完陪着聊了一会儿就被赶回房间休息,睡不着,拿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黄帝内经》细细看着,时不时拿着钢笔圈圈画画。
系统也陪着看,将卿溪的那些思绪收入系统之中,或许将来某一刻,这些会成为她下一任宿主学习的课件。
窗外月光泠泠,卿溪看着漫天的星子,思绪回到前世的夜风习习,自己与朋友漫步在操场的画面。
那时的她虽是孤儿但也轻松,爸爸离开的阴影已然散去。
卿溪最不擅长告别,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现在倒是好了很多。
她失去的亲情被弥补,整个人都显得温和了不少,脸上带着的弧度暖了不少。
朋友总是说她外冷内热,实际上她表里如一,看得出真真假假的情绪,不想去在意。
‘宿主,您可以把医术和自己的了解输入系统的储存盘里吗?’
“怎么,我们系统也想学?”
‘我不用,但未来我还会有宿主。’
“这样,好,我在八月之前给你弄好。”
卿溪微微思索就点头答应,希望系统未来的宿主能用医术自保,在力所能及的时候救治更多人。
用来扬名也罢,图利也好,总归人这一生看迹不看心。
接下来几个月正常且平静,卿溪身子弱,但也有外面的消息,系统的存在弥补了她不怎么外出的事情。
正是如此,张启山原本监视卿溪的人都撤了回去。
这人足不出户,想来空青不是她。
看来,他要去找找八爷说的祈颜小子了。
卿溪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友要成为自己的对立方,但也没什么问题。
陈皮也慢慢得和一个女子走到了一起,卿溪见过一面,和丫头一样是一眼柔软善良的人,可眼里透出坚韧。
祝贺陈皮后,卿溪就更不怎么出门,七月份的长沙热得很,卿溪最近身体好了不少,也慢慢捡起武功,开始增强体质。
穿着利索的练功服,卿溪脸上的汗珠滑落,脸上带着红,睫毛都有些被沾湿。
清晨的光并不刺眼,但温度已经开始燥热。
“无忧,该休息了。”
“好!”
卿溪慢慢收手站好,拿着徐玥递来的帕子擦汗,笑得露出了虎牙,
“谢谢妈妈。”
“谢什么,虽然好了点,但也不要急功近利,气血虚少动。”
徐玥笑了回答,自己也拿着帕子给卿溪擦汗,眼里更多的是积久不化的担忧。
卿溪站着乖乖被擦汗,听到这话笑容更灿烂,撒娇道:
“妈妈最好啦~”
“你啊,谁得你心了就是最好。”
徐玥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温和沉静,嫁给卿昱这个重庆人后也爽朗了些,但性子还是温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