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了,还是不找他帮忙?
“不是不需要你帮助,而是我一开始就想差了,每个人都是自己,不能成为别人。”
自己捧着茶杯喝着温水,看祈颜脸色凝重,卿溪就笑开。
眼尾泛着红,更多的是疲惫。
祈颜端起茶杯一口喝下水,看卿溪,
“我给你把把脉。”
“我没事。”
说着自己没事,但知道祈颜不亲手把脉不信,还是放下茶杯将自己的手伸过去。
脉象确实没有什么大事,祈颜脸色却不是很好,就是这般看不出的病才最难治,如他的眼睛一般。
“为什么突然就不要了?”
“因为我想通了,不管有没有我,历史的重大节点都不会改变。”
卿溪轻轻笑着,眉眼间多了几分松快,之前的她不管怎么样都是沉重的,明媚之下,是沉甸甸的忧虑。
可如今,轻快通透,病弱之中是看淡的清冷。
“祈颜,我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家对不对?”
“明日再说吧,卿溪,今日你有些累了。”
祈颜想听,可他在意卿溪的身体,她的疲态太明显了。
卿溪弯了弯唇角,黑亮的眼瞳里是眼前担忧的祈颜,
“好,明日我在家中等你。”
她对祈颜没什么男女之情,最多的是他能理解自己的知己。
祈颜是这个时代下的人,可他知道她的不同,明白她的想法,理解她的做法,唯独,
不想她赴死。
还真是不行啊。
卿溪轻叹一声,看着祈颜翻过墙离开,关上窗户后熄灯躺上床闭眼休息。
她的身体时不时传来的疼痛,在警告她的透支。
翌日
卿溪还没醒祈颜便过来拜访了,卿溪的爸爸卿珞满心挑刺,对这个害的自家闺女独走东北的大男人很是不满。
徐玥对祈颜观感也不好,主要是那眼疾不好,自家闺女自幼千娇百宠的,怎能找一个需要她照顾的人成婚?
不管两位再如何,对祈颜的礼数还在,吴瑕出门去了,卿昱去济世堂,三人就聊着等卿溪醒。
卿溪醒的不晚,祈颜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卿溪就穿戴好出来了,
“爸妈早上好,祈颜先生,早。”
“早,早上的粥可喝了?”
“还没有,听到祈颜先生来了,就先出来见一见。”
徐玥上前给自家宝贝女儿掸了掸身上的雪,摸了她衣袖里的手是暖的,才给她脱下大衣。
卿溪任着徐玥检测,扬着笑脸回答她的问题,给自家老爸递了个眼神。
卿珞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祈颜,
“祈颜先生可吃过早饭了?若没有可介意陪一陪我家无忧?”
“卿哥!”
“妈妈。”
卿溪目光落在祈颜身上,收回又看向徐玥,轻轻摇头。
徐玥嗔了卿溪一眼,但还是让卿溪带着人去了餐厅。
餐厅里只有卿溪和祈颜,祈颜看到那熬的细软的米粥,还有两颗剥好的鸡蛋,加上两碟小菜:
“最近身体真的还好?”
卿溪坐下,正拿着勺子准备喝粥就听到祈颜的询问,轻笑,
“其实不用担心我,我习惯了,这是我做任务的代价。”
“每次?”
“不是,是重要的消息。”
卿溪咽下一口粥,回答祈颜。
说话间放下手中的瓷勺,随后把一颗鸡蛋移到祈颜手边,
“我来自一个很安稳的社会,是这里的未来。”
“...未来?”
祈颜一愣,侧目看卿溪,却看到她的侧脸,微微垂下眼帘,喝了一口粥。
温柔,宁静,淡然。
卿溪勾唇,眼睫颤了颤,
“是啊,未来,比之现在美好得过分的未来。”
食不言的规矩打破,祈颜却适应良好。
卿溪只是偶尔说一两句,大多时候是祈颜说着自己离开那么久的生活,倒是调换过来了。
即便如此,祈颜还是能从卿溪口中窥探到几分未来的模样:
无战火纷飞,无性命之忧,至多,
为生计忙碌。
可不论何时百姓都是为生计忙碌,唯在此时,为活着忙碌。
祈颜不再问为什么不需要了,卿溪不再说要他成为她的话,两人之间恢复了之前你教导我我教导你的相处模式。
唯一不同的,便是多了个陈皮,卿溪也不能再练武。
徐玥和卿珞知道他们三人的相处模式也不再提防,时间就那么一点点过去。
翻开年春入夏,张启山和尹新月的婚礼请柬就那么送到了三人手上。
五月份的日子不错,不冷不热,刚刚好是穿着最好看的嫁衣成亲的好时候。
三月份丫头诊出一个月的身孕,现在三个月也坐稳了胎。
卿溪身子还是没好,五月份的天气还穿的比旁人厚了一层。
祈颜一个月前提前送了礼就回了北平,卿溪到底没让他成为空青。
她手上的红绳却更新了一条,祈颜说会给她带来好运。
陈皮阴阳怪气着,送了卿溪一块玉佩,卿溪精心回了玄铁打造的九爪钩。
也是耗费了积分得来的,一百积分就是十万,卿溪觉得很良心。
看着张启山和尹新月拜了高堂,成了亲入了洞房,卿溪和徐玥说着话,陈皮却凑了过来。
“卿溪,出去透透气!”
“去吧。”
徐玥放心让卿溪跟着陈皮走了,虽然知道陈皮心狠手辣,但对自家闺女也算言听计从,自然放心。
卿溪和陈皮走在院子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眉眼带笑,
“尹小姐心想事成,想必日后会温柔很多。”
“尹新月不喜欢卿溪?”
“不是,到底我和佛爷相识比她早,后面也好了。陈皮,听说夫人最近在给你相亲,可有喜欢的女孩?”
卿溪换了话题,扯到陈皮身上,看热闹的心思一览无余。
陈皮抿唇,视线落在右手边的卿溪身上。
她虽是病弱,但眉眼因着这病越显芳华清贵,书香气不减反增,若天上孤月。
“卿溪,你呢?”
“我?我不成婚,也无喜欢的人。”
卿溪摇头,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
陈皮用尖牙咬了咬下唇的软肉,眼里浮现莫名的情绪,粘稠晦暗,却又在人抬眼时消散。
还是忍不住,陈皮低眉看卿溪,语气依旧带着恶意,
“你喜欢祈颜?”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与他算是知己好友,没有那些喜欢。”
卿溪只觉得祈颜知道自己的过往,知道自己来自何处,所以亲昵些,但并没有突破该有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