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我不担心,倒是你的性子,这伤不藏好夫人是要担心的。”
上好药也包扎好,卿溪收拾着桌面,全部放到一旁自己洗手的水盆里让人去处理。
陈皮不说话,只是好奇地拨弄着卿溪放在药箱旁边的药材,
“你这是做什么的?”
“不是给你的,别乱碰。”
把水盆给了下人,卿溪回来就看到不安分在乱碰的陈皮,立马上前打了他的手。
把药材收拢好再用油纸包好放回药箱,把药箱关上她才看陈皮:
“你的伤口有点深,差不多二十不要甩九爪钩,后面甩一天最多五次。”
说着要注意的事情,卿溪抬眼就对上陈皮的眼睛。
陈皮眼里常带的乖戾变成了好奇和探究,面相似乎都变了点。
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沾上你的血了?”
刚刚上药的时候脸有点痒用手背蹭了一下,给自己沾上血了?
陈皮笑出声,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落在他这张俊美的脸上,
“吓你哈哈哈...”
卿溪翻了个白眼,从他手里扯出白术,
“很幼稚。”
陈皮的笑无理由又让人觉得奇怪,但卿溪也只是说他幼稚。
除了真的很幼稚,还有第一次看到陈皮这样的诧异。
果然和丫头说的没错,卿溪想着丫头说陈皮是个调皮但嘴甜的孩子。
嘴甜没有听到过,调皮倒是看到了。
只是这样的调皮只有亲近的人能看到,也很,可怕。
“卿溪,那些药是给谁的?”
“...给祈颜的,做好了分八爷一些,剩下的托八爷送给祈颜。”
卿溪的手放在药箱上,站在那儿神色有些莫名。
陈皮听到祈颜手就微微握紧,脸上依旧是刚才的笑,那双眼里是冷厉,不是刚刚的情绪。
送给祈颜,所以就这么宝贝,一颗白术都是最好的品相,
“我没有吗?”
“什么都抢,你又没眼疾。陈皮,你不是小孩子了。”
到底是当过一段时间的先生,卿溪对陈皮想什么清楚得很。
陈皮不管做什么都希望得到别人的关注,他的狠辣无情也是真的,这段时间的陈皮心情不错她才敢这么说。
“知道了,卿、溪、先、生。”
拖长声音促狭地喊人家卿溪先生,陈皮的恶趣味让卿溪神色一变。
眼睛因微眯变得有些狭长,卿溪意味不明地看着陈皮,随后开口:
“你都这么叫了,那就把我辞职那天给你布置的任务写一篇感想给我。”
陈皮笑容僵住,想到那段时间的教学和不满八百字就一定会被打回的感想。
靠,他刚刚是不是被夺舍了?怎么会调侃她?!
拿捏陈皮很简单,卿溪挑眉,打开药箱拿出一本书递给他,
“顺便把这个也看一遍。”
看着那般有桂花蜜藕厚的书,陈皮更不开心了,只是看着卿溪到底没反驳,接过了这本书。
拿过来一看,道德经。
“我要读道德经?”
陈皮被气笑了,他字都认不全,还读《道德经》?!
卿溪微微笑开,眼里满是戏谑和捉弄人的快感,
“对,你要读道德经,并且抗拒无效。”
陈皮还想说什么,可卿溪含着笑,眼里带着拒绝。
没有再拒绝,陈皮只是看着卿溪被管家喊走,随后抬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又低头看手中的《道德经》。
卿溪的身份很清楚,可就是太清楚才让人怀疑和想要探究。
这烂透的世道里,哪里是钱就能养出热血的。
“卿溪...”
“浣花溪上见卿卿...”
不知道陈皮的想法,卿溪走到丫头的房间,丫头不是很舒服地捂着心口,脸色发白。
快步过去给人把脉,脉象让她不自觉蹙眉,半晌后又放松下来:
“夫人只是一时大悲大喜,刚刚吐出的一口淤血是好事。”
起身回身准备拿药,卿溪没看到药箱才反应过来自己着急过来忘了拿药箱。
对自己的下意识有些无奈,卿溪抬手按了按眉心,
“后面我写药膳的做法,夫人和二爷可以一起吃,补气血。”
“那就谢谢小溪了。”
丫头柔柔笑着,像一朵漂亮但脆弱的花,需要人精心呵护。
卿溪微微摇头,视线和尹新月对上一瞬又错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尹新月对自己有点敌意,但只要不冒犯自己,她是不会在意的。
而且,多半是因为张启山。
“说到喜欢的人,卿溪有喜欢的人吗?”
尹新月开口,依旧是乖巧又天真的样子,眼睛却透出几分莫名和在意。
丫头闻言也好奇地看向卿溪,脸上也带出了些,
“小溪有喜欢的人吗?”
当初请卿溪教导陈皮,就是看卿溪心思玲珑能镇住陈皮,现在却好奇,时间也不多,或许两人...
卿溪却让他们失望,眼神清正,透出清冷,
“没有,爸妈比较希望我招婿。”
这个年代或许有些人不在意入赘这件事,但卿溪的要求一般没人能答应。
尹新月目光闪了闪,好奇表露得更明显,
“我爸爸也这么说过,不过,我更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她算是一个颜值和爱情至上的人,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变,至于家里会不会答应,她自然有办法。
更何况张启山的身份对她和她的家族都很好,新月饭店也需要庇护。
“那很好,佛爷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新月你会得偿所愿的。”
丫头握住尹新月的手,眼里都是鼓励和祝福。
卿溪神色不变,只是听到丫头的话,眼里也带上祝福,
“尹小姐漂亮聪明,会得偿所愿。”
尹新月这下笑容变得真诚了不少,嘴上谦虚着。
房间里一时间也算欢声笑语,带着药箱过来的陈皮听到里面的说笑声就没进去,把药箱交给下人就回去换衣服去了。
晚上离开红府,得知明天不用来的卿溪松了一口气,要是不用来这里,自己就能快些把药给配完。
鹿活草剩下的一些边角料卿溪也制成了一种保命药丸,给组织上送过去,留了两颗给祈颜。
卿溪现在抠搜得连自己都唾弃,可想到未来的长征,她就想多研究些药方。
这是这个时代有的东西能做出来吗,且不是她直接救人,影响不大。
长征过去,才能有大屠杀。
“卿溪,师娘说你没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