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顺杆爬

密室之中，跨越千年的水镜对话还在继续。唐观海老祖那得意洋洋的笑声还在回荡，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虚影则是一脸“我不想说话”的郁闷表情。

唐琳在一旁眨巴着琉璃色的大眼睛，看看自家笑得毫无形象的老祖，又看看脸色发黑的斯莱特林先生，觉得是时候提出自己的“小小”要求了。

她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对着萨拉查的虚影行了一礼，脆生生地开口：

“斯莱特林先生，您看，咱们这缘分也不浅了对吧？我是您学院的学生，又触发了您留下的传承影印，还……嗯，帮您‘清理’了一下门户。 您这密室里，总不能就一条大蛇和这个不争气的‘前继承人’吧？肯定还有别的‘宝贝’对不对？ 比如……您当年的研究手稿？厉害的魔法心得？或者什么厉害的炼金物品？您看，我这大老远来一趟，总得有点……表示嘛？”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还带着点“我这是为您好”的意味，活脱脱一个逮着机会就“顺杆爬”的小狐狸。

萨拉查的虚影闻言，那冰冷的脸上似乎都抽动了一下，幽绿的眼眸盯着唐琳看了好几秒，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愧是唐观海那老匹夫的血脉！这打蛇随棍上、见缝插针讨要好处的本事，倒是一脉相承！”

水镜那头的老祖立刻不乐意了：“哎！萨拉查你什么意思？我家琳儿这叫机灵！懂得把握机遇！哪像你那后辈，蠢得把自己玩成这副德行！”

萨拉查自动忽略了老友的插科打诨，重新看向唐琳，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手稿……倒是有一些。关于一些古代魔法、高阶魔咒的推演，炼金术的构想，以及几种特殊魔药的配方。” 他顿了顿，打量着唐琳，“不过，小丫头，你才二年级吧？这些内容对你来说，还太深奥了。魔力基础、知识储备都远远不够。贪多嚼不烂。”

唐琳眼睛一亮，果然有干货！她连忙追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学？”

萨拉查的虚影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期限：“等你五年级，O.W.Ls考试之后吧。 那时候你的魔法基础应该相对扎实，也有了一定的自学和思考能力。到时，你再来这里，我亲自教你。 这道影印的能量，支撑个十几年，应该还没问题。”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属于师长的认真和规划。

“真的？！” 唐琳大喜，立刻打蛇随棍上，“那……我算您的‘继承人’吗？ 正式的、能继承您知识和宝藏的那种？”

萨拉查看着她那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缓缓吐出三个字：“……现在不算。”

唐琳的脸瞬间垮了一下。

“不过，” 萨拉查的虚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补充道，“若你五年级时能达到我的要求，通过考验，届时……或许可以算。”

“那就是以后总算咯！” 唐琳立刻又眉开眼笑，自动将“或许”过滤成了“肯定”。她立刻开始规划起来，小手一挥，指着整个空旷的密室，宣布道：“那这地方，以后就归我啦！ 反正您这前继承人（指汤姆）也用不上了，放着也是浪费。我正好缺个安静、宽敞、没人打扰的地方练剑、炼丹、研究阵法什么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歪着头：“对了，斯莱特林先生，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您。 您当年……为啥要把密室的入口，设在女生盥洗室啊？ 还是桃金娘那个老是漏水、闹鬼的盥洗室？这选址……有点别致啊。”

萨拉查的虚影：“……”

水镜那头的老祖瞬间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哈哈哈哈！问得好！琳儿！老祖我也想知道！萨拉查你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萨拉查的虚影似乎僵了一下，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带着点恼羞成怒，声音都提高了些许：“胡说什么！入口……本来就不止一个！ 我当初设计时，考虑过各种情况！那个入口，是我预留的，以备万一有符合条件的女性后裔出现时使用的！ 谁知道……” 他恨铁不成钢地又瞪了一眼汤姆的魂体，“谁知道第一个找到并打开它的，是个男的！还搞成这个样子！”

唐琳恍然大悟：“哦——原来您以为您的血脉里会有女孩子啊！ 结果……” 她同情地看了看萨拉查，又看了看汤姆，补刀道：“您这前继承人，货真价实，是个男孩子哦！ 虽然现在不算‘人’了。”

萨拉查：“……” 他感觉这道留存了千年的意念都快被气得波动不稳了。同样的后辈，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眼前这丫头机灵、大胆、天赋异禀，虽然厚脸皮了点，但看着就顺眼，还是自己学院的学生！可为什么偏偏是唐观海那老匹夫的后代？！这要是自己的直系后裔该多好！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类似于“别人家的孩子”的羡慕嫉妒……以及一丝抢不过老友的憋闷。

水镜里的唐观海敏锐地察觉到了老友那一闪而逝的“惦记”眼神，立刻警惕地瞪大眼睛，指着萨拉查的虚影嚷嚷：“哎！萨拉查！你那是什么眼神？！别想惦记我家琳儿！我告诉你，没门！ 虽然她被那顶破帽子分到了你的斯莱特林，那也是你这老东西当年耍赖，跟帽子说我的血脉都要扔到你那个学院去！ 不然以我家琳儿的资质，去哪不行？”

萨拉查被戳穿“旧事”，冷哼一声，反而理直气壮起来：“对！她就是我斯莱特林的学生！既然入了我的学院，又找到了这里，触发了传承，那就是与我斯莱特林有缘！ 四舍五入，也算我这一脉的！那之前的赌约，就不能算你全赢！ 至少……平手！”

“嘿！你这老家伙耍赖！” 唐观海吹胡子瞪眼。

两位千岁老人就这么隔着水镜，像小孩子一样为了“唐琳归属”和“赌约胜负”吵了起来，把正主唐琳和背景板汤姆都晾在了一边。

唐琳听着两位老祖的争吵，心里觉得好笑又温暖。她眼珠一转，忽然想起密室里还有个大麻烦，连忙插嘴打断：“好了好了，两位老祖宗，别吵了。 斯莱特林先生，那您的蛇怪怎么办？ 那么大一条，养在密室里，怪吓人的。而且我们之后演戏还要用上它呢，总不能真让哈利把它杀了吧？您这应该养了好多年呢。”

萨拉查的虚影停止了和唐观海的“争吵”，看向唐琳，语气恢复了冷静：“巴斯里斯克（蛇怪）确实跟了我很久。 它性子虽然凶猛，但并非不可控的野兽。演戏？你们打算如何？”

唐琳将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下，包括需要蛇怪配合“袭击”，最终被“制服”或“引开”，但最好不要真的杀死。

萨拉查听完，微微颔首：“可。我会在影印中留下暂时安抚和引导它的指令，配合你们的计划。但之后，你必须负责安置好它。 它习惯了我的魔力环境和指令，普通巫师无法驾驭。”

“养蛇啊……” 唐琳挠了挠头，有点发愁，“我没这个技术啊。 这么大一条，还带致死目光的……要不，等这事儿完了，我想办法把它带到东方去，交给我四师姐养？ 她精通百兽之语，应该能搞定。不过那也得等计划顺利完成之后再说了，现在得先计划计划怎么‘演’。”

“可。”萨拉查同意了这个方案。

谈完了正事，唐琳又开始打量起这个空旷、阴冷、布满灰尘和湿气的密室，小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嫌弃：“还有啊，斯莱特林先生，您这密室……搞得也太埋汰了！ 看看这灰，这水渍，这蜘蛛网……您这些‘继承人’都不给您打扫一下卫生的吗？ 一点孝心都没有！”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真的闻到了霉味（其实更多的是蛇类的腥气和尘土味）。

萨拉查的虚影：“……” 他活了上千年，创建了霍格沃茨，留下了密室和传承，今天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埋汰”、“不讲卫生”！

唐琳却已经自顾自地规划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过没关系，之后我来给您打扫干净！保证让这儿焕然一新！ 到时候，这里地方又大又安静，还没有闲人打扰……真不错！ 我以后研究个新阵法、练个剑、画个符，甚至炼个丹，都有地方了！冬天也不用在黑湖边吹冷风晨练了！ 这里简直完美！”

她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想象把这里改造成一个功能齐全的“私人修炼基地”了。角落里可以放丹炉和材料架，那边空地可以布设练习阵法的沙盘，石柱上可以刻画辅助修炼的聚灵纹路……至于那座巨大的斯莱特林石像，嗯，可以当个威严的“监工”或者“守护神”？

萨拉查的虚影听着唐琳的规划，看着她那双发光的眼睛和雀跃的神情，冰冷了千年的心中，似乎也泛起了一丝奇异的波澜。这个闯入他沉寂密室的小丫头，不仅带来了老友的消息，戳破了他失败后裔的真相，讨走了未来的传承承诺，现在还要“霸占”他的密室，嫌弃它脏，并计划着把它改造得“焕然一新”……

这一切，都与他预想中“继承人”找到密室、获得力量、肩负使命的场景截然不同。但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生机勃勃、念头古怪却又充满行动力的女孩，萨拉查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不坏。

至少，比留着一个心术不正的蠢货，或者让密室永远尘封，要有意思得多。

“随你吧。” 最终，萨拉查的虚影只是淡淡地吐出了这三个字，算是默许了唐琳对密室的“改造计划”和“使用权”。但他那幽绿的眼底深处，类似于“期待”的情绪，悄然闪过。他忽然有点想看看，这个唐家的小丫头，能把他的密室，折腾成什么样子。

“那就这么说定啦！” 唐琳开心地一拍手，对着萨拉查的虚影和水镜里的老祖挥了挥手，“老祖，斯莱特林先生，那我先回去啦！还得准备之后的‘大戏’呢！等打扫干净了，再请你们‘视察’！”

说完，她收起了水镜术，又对萨拉查的虚影行了一礼，然后一把抓起旁边还在怀疑魂生的汤姆魂体，塞回日记本，心情愉快地离开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