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愉快的德拉科

当天傍晚，当哈利、罗恩和赫敏在格兰芬多长桌坐下，准备享用晚餐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了。

穿着一身笑容可掬的庖丁端着一个大大的、盖着银色圆顶盖的餐盘，步履稳健地穿过礼堂，径直来到了格兰芬多长桌前。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少学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虽然经常送餐，但像这样由厨师亲自送来，还如此目标明确的，可不多见。

“哈利小先生，”庖丁在哈利面前站定，声音洪亮但温和，他将那个大盘子轻轻放在哈利面前，“这是唐琳小姐叮嘱，由阿勺和我为您特别准备的晚餐。请慢用。” 他又从旁边变魔术般拿出一个稍小些的食盒，放在赫敏和罗恩面前，对赫敏笑了笑，“赫敏小小姐，罗恩小先生，这是唐琳小姐吩咐给二位准备的，说是感谢你们平时对哈利的照顾。请慢用。”

说完，他对三人微微颔首，又对投来好奇目光的其他学生和善地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留下长桌上一片窃窃私语。

罗恩迫不及待地掀开了他和赫敏面前食盒的盖子，一股混合着油脂焦香和酸甜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哇！是糖醋排骨！还有鱼香肉丝和白米饭！” 罗恩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吸了吸鼻子，“真香！哈利，你真是选对了！这待遇，绝了！”

赫敏也惊喜地看着食盒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对罗恩的话表示赞同：“琳一直都很贴心，想得周到。” 她知道唐琳是怕罗恩看到哈利吃独食会馋，也怕他们不好意思，所以特意给他们也准备了一份“普通”但美味的中餐。

罗恩已经顾不上说话，拿起叉子就叉起一块裹着晶莹酱汁的排骨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感叹：“唔！太好吃了！酸甜适中，外酥里嫩！梅林啊，他们东方人过的都是什么神仙日子！天天吃这个？”

赫敏也优雅地尝试用筷子，不太成功，最后也用了叉子品尝着鱼香肉丝，对那丰富的口感和奇妙的“鱼香”调味赞不绝口。

而哈利的注意力，则全在他面前那个盖着盖子的大餐盘上。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了银色的圆顶盖。

映入眼帘的晚餐，看起来似乎……并没有罗恩他们那份那么色泽浓郁、香气扑鼻。

他的盘子里，主食是一碗晶莹剔透、粒粒分明、泛着淡淡玉色光泽的米饭，散发着一种清新恬淡的谷物香气，与普通白米饭不同。旁边是两个简单的菜：一小碟清炒的翠绿蔬菜，叶片饱满，仿佛能掐出水来，只用了少许清油和盐调味；还有一小碗炖得酥烂的肉羹，汤汁清澈，肉香醇厚却不油腻，里面还漂浮着几颗红色的枸杞。

看起来非常清淡，甚至可以说朴素。但哈利能感觉到，当盖子掀开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清新气息弥漫开来，那碗玉色的米饭和清澈的肉羹中，似乎蕴含着一种温和而蓬勃的生机。

“这就是……灵食？”哈利小声嘀咕，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那玉色的米饭送入口中。

米饭入口软糯弹牙，带着一种自然的甘甜，咀嚼间仿佛有微弱的暖流顺着食道滑下，胃里立刻感到一阵舒适的暖意。他又尝了尝清炒蔬菜，鲜嫩爽口，带着植物最本真的清甜。肉羹更是绝妙，肉质酥烂不柴，汤汁鲜美回甘，喝下去后感觉四肢百骸都舒坦了些，连一天学习训练的疲惫都缓解了不少。

虽然味道不像糖醋排骨那样刺激味蕾，但这种由内而外的温暖、舒适和滋养感，是哈利从未体验过的。他能感觉到，这顿饭在实实在在地、温和地补充着他身体长久以来的亏空。

哈利这份“特别”的晚餐，很快引起了更多格兰芬多的注意。

“嘿！看看哈利盘子里是什么？好像跟我们不太一样？”西莫·斐尼甘伸着脖子看过来。

“闻起来好清新啊，是什么新菜式吗？”拉文德·布朗好奇地问。

这时，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左一右凑到哈利旁边，眼睛盯着他盘子里的玉色米饭和清炖肉羹，又看看罗恩面前红亮诱人的糖醋排骨，夸张地吸了吸鼻子。

“哇哦！中餐！ 还是特别定制款！”弗雷德吹了声口哨，用肩膀撞了撞罗恩，“小罗尼，你们这伙食标准直线上升啊！能让哥哥们也尝尝吗？ 就一口！”

乔治也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是啊，亲爱的弟弟，分享是美德！你看哈利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他的手已经悄悄伸向了罗恩盘子里最后一块糖醋排骨。

罗恩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抱住自己的食盒：“想都别想！这是我的！ 哈利的更不能动，那是琳专门给他做的‘病号饭’！不对，是‘修炼饭’！”

“修炼饭？”双胞胎对视一眼，兴趣更浓了。

赫敏及时解释：“是唐琳请厨房特意为哈利准备的有营养的晚餐，帮助他调理身体的。你们别闹了，快回自己位置吃饭去。”

双胞胎被赫敏“威严”的目光一扫，撇撇嘴，但也没再纠缠，只是走开时还在嘀咕“修炼饭听起来好酷”、“我们也想试试”之类的话。

其他格兰芬多学生听了赫敏的解释，虽然好奇，但也大多收回了目光，只是私下里议论着哈利和那位唐琳关系真好之类的话。

就在晚餐接近尾声时，又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格兰芬多长桌旁。不过这次，引起的不是好奇，而是一片低低的惊叹和目光的聚焦。

是黛玉。

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古典襦裙，墨发如云，气质清冷绝俗，仿佛不沾染一丝烟火气。她轻移莲步，穿过了喧闹的礼堂，对那些或惊艳或好奇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来到了哈利他们这边。

“哈利公子，罗恩公子，赫敏小姐，晚上好。”黛玉对三人微微欠身，声音清越柔和。她的目光落在哈利面前已经空了大半的餐盘上，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随即看向哈利，温声道：“琳姑娘托我来问问，今晚的餐食，可还合口？身体可有什么不适之感？”

哈利连忙放下勺子，有些紧张地回答：“很好吃，黛玉小姐。吃完感觉很舒服，身体暖暖的，没有不舒服。 谢谢琳，也谢谢您特意跑一趟。”

黛玉浅浅一笑，那笑容如昙花一现，却让附近好几个偷看的男生看直了眼。“如此便好。 琳姑娘说，初用灵食，若有饱胀或过于兴奋难以入眠之感，皆属正常，适应几日便好。这是安神茶，” 她手腕一翻，一罐茶叶现在她手中，递给哈利，“里面添了一味‘宁心草’，助眠效果更佳些。你且收着，与琳姑娘给的那个搭配使用便可。”

“谢谢黛玉小姐。”哈利接过，再次道谢。他能感觉到黛玉身上那股纯净清灵的气息，让人心神宁静。

黛玉又对赫敏和罗恩点了点头，便翩然转身，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如一朵轻云般飘然离开了格兰芬多长桌，朝着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去了——看来是去找唐琳了。

“梅林啊……”罗恩看着黛玉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哈利手里多出来的荷包，小声对哈利说，“哈利，我现在觉得，你答应修仙，可能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这待遇，这关心，还有黛玉小姐那样的仙女亲自来送东西……啧啧。”

赫敏虽然也对黛玉的风采感到惊艳，但更关注实际问题：“琳考虑得真周到，连可能的身体反应和助眠都想到了。 哈利，你晚上如果感觉不对劲，一定要说。”

“嗯，我会的。”哈利握紧了手里带着竹叶清香的荷包，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温暖。这种被细致关怀、妥帖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好。

晚餐后回到公共休息室，罗恩还在回味糖醋排骨的美味，并试图从哈利那里打听“灵食”到底什么感觉，和普通食物有什么不同。哈利努力描述着那种“温养”和“生机勃勃”的感觉，但罗恩似乎难以完全理解，只是啧啧称奇。

金妮抱着书从他们身边走过，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她匆匆对哈利和罗恩打了个招呼，就快步上楼回女生寝室了。

“金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罗恩有些担心地看了妹妹的背影一眼。

“可能是最近功课太忙了吧。”哈利猜测道，但他也注意到金妮似乎比开学时更加沉默和容易受惊了。

次日凌晨五点，天色还是一片深沉的墨蓝，只有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黑湖笼罩在朦胧的晨雾中，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稀疏的星光和城堡的零星灯火。

哈利穿着他最宽松旧的运动服（达力淘汰的，虽然肥大但好歹是纯棉），外面裹着隐形衣，准时出现在了黑湖边。罗恩也揉着眼睛、打着巨大的哈欠跟在他旁边，身上胡乱套着件厚外套。

“梅林啊……五点……我这辈子都没起这么早过……”罗恩眼泪都哈欠出来了，但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想亲眼看看“修仙训练”到底是什么样，尤其是马尔福会怎么“关照”哈利。“哈利，我就陪你这一次，纯粹是看在梅林和糖醋排骨的份上……下次杀了我我也不来……”

“谢谢你，罗恩。”哈利真心感激。有朋友陪着，哪怕只是在旁边看着，也让他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他们刚在湖边站定，两道身影就从黑湖方向的薄雾中走了出来。正是已经结束了自己晨练的唐琳和德拉科。唐琳气息平稳，额角只有一层薄汗，手里提着光华内敛的流萤剑。德拉科则是一身干爽的训练服，灰蓝色的眼睛在凌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有神，甚至……有点过于兴奋了。

“挺准时嘛，波特。”德拉科抱着手臂，目光在哈利身上扫了一圈，然后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的暗沉铁环，大概有手镯粗细，递给哈利。

“带上吧。”德拉科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前辈般的“关怀”。

哈利接过铁环，入手微沉，但似乎比看起来要重一些。他依言将铁环套在了左手腕上。就在铁环合拢的瞬间——

“呃！” 哈利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感觉整个左臂，连带半边身体都猛地一沉！那铁环仿佛瞬间有了生命，紧紧贴合着他的手腕，一股均匀而持续的压力蔓延开来，不仅仅是重量，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束缚感，让他左臂的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费力数倍！

“这、这是什么？”哈利稳住身形，惊讶地看着手腕上那个不起眼的铁环。

“就麻瓜的负重铁环。”德拉科语气轻松地解释，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是修仙特制版 嗯，算是我们玄天宗弟子入门人手一套的‘小玩具’。它会根据佩戴者当前的身体素质，自动调整施加的压力和束缚感。强度嘛……” 他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个和当初唐琳如出一辙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容，“刚好卡在你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但又好像还能再坚持一下的那个临界点上。 我刚开始戴两个。现在戴四个。”

他指了指自己同样戴着铁环的手腕和脚踝：“我师姐现在戴六个。 我们大师姐林檎，”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敬佩，“她戴八个。 这只是基础款，亲传弟子有定制的，效果更‘贴心’。”

罗恩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看着哈利仅仅戴了一个就有些吃力的样子，又看看德拉科那副轻松的模样，小声嘀咕：“梅林的胡子……这玩意听起来就邪门……”

“好了，闲话少说。”德拉科拍拍手，进入“教练”状态，指了指绕着黑湖的碎石小径，“先热身。 绕湖，慢跑十圈。注意调整呼吸，感受铁环的压力，尝试去适应它，而不是对抗它。跑不完没关系，走完也行，但不准停。开始吧，波特。”

“十圈？！” 罗恩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黑漆漆、望不到头的湖岸，“马尔福，你疯了？哈利还戴着那玩意！”

“我们都这么过来的。”德拉科瞥了罗恩一眼，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闭嘴看着就行，韦斯莱。 波特，动起来！”

哈利咬了咬牙，没有争辩。他知道这就是开始。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沿着湖岸跑了起来。

起初几步还好，但随着步伐加快，左手腕上铁环带来的不平衡感和沉重感越发明显。他不得不调动更多的核心力量去稳定身体，呼吸很快就变得粗重起来。平时绕着球场飞几圈都不在话下，此刻却觉得每一步都格外艰难。冰冷的晨风灌入喉咙，肺部火辣辣地疼。

唐琳已经练完了一套剑法，正站在不远处一棵树下，抱着手臂，笑眯眯地看着这边。看到德拉科那副背着手、踱着步、一脸严肃（实则暗爽）地监督哈利跑步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风水轮流转啊！ 她仿佛看到了去年自己监督德拉科跑圈时的情景，只不过现在“受苦”的换成了哈利，而德拉科则完美继承了她当初“愉快”的监督者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