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CP润玉  李乐嫣     

卷三陈萍萍、莘月 第二十章:一家团圆

综影视之豹豹猫猫我来了

大婚后的第三十七天,团团变了。

那天早上莘月醒来,发现床尾空空的。团团不在。她摸了摸被褥,凉的。她坐起来,四处看了看。陈萍萍已经醒了,靠着墙,看着窗户的方向。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攥着。

“团团呢?”莘月问。

陈萍萍没有回答,抬了抬下巴。莘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窗户下面蹲着一个人。不是狼,是人。一个孩子,四五岁的样子,光着身子,银白色的头发垂到肩膀,皮肤白得像玉。他蹲在那里,抱着膝盖,浑身发抖。不是冷,是紧张。他听到莘月的声音,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是团团的脸。不是狼的脸,是人的脸。银白色的眼睛,银白色的头发,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他的额头上有两个很小的凸起,像刚发芽的角。他看着莘月,嘴唇在发抖。

“阿娘。”他叫了一声。奶声奶气的。

莘月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她的手在发抖,伸出去,碰了碰他的脸。热的,软的,是真的。

“团团?”她的声音在发抖。

“嗯。”团团的眼泪也掉了下来,“阿娘,我变回来了。”

莘月一把把他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团团的脸埋在她肩窝里,手搂着她的脖子。他的身体很小,很暖,在她怀里像一团火。她哭出了声,不是无声的哭,是出声的哭。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团团也被她哭哭了,趴在她肩上,眼泪流了她一脖子。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推着轮椅,走到她们面前,伸出手,放在团团的背上。团团的背很小,他的手很大,覆在上面像一片瓦。

“团团。”他的声音有些哑。

团团从莘月肩上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爹。”

陈萍萍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他伸出手,把团团从莘月怀里接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团团光着身子,坐在他腿上,小手抓着他的衣领。陈萍萍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团团身上。袍子太大,裹了三圈才裹住。

“以后不许光着身子。”陈萍萍说,“会着凉。”

团团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莘月擦干眼泪,从衣柜里找出一件自己的小衣,给团团套上。衣服太大,袖子卷了好几道,下摆拖在地上。团团站在地上,像一只被套在布袋里的小动物。他走了两步,踩到衣摆,差点摔倒。

莘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把团团抱起来,放在床上,翻箱倒柜找剪刀,把袖子剪短,把下摆剪齐。她用针线缝了边,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但团团穿着很合身。

“阿娘好厉害。”团团说。

莘月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团团睡在两个人中间。他穿着莘月改的小衣,头发用布条扎了两个小揪揪。他睡得很沉,小手抓着莘月的衣角,小脚蹬着陈萍萍的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角弯着,是在做梦。

陈萍萍没有睡。他低头看着团团,看了很久。这是他儿子。不是狼,是人。会说话,会叫他“爹”,会抓着他的衣领不松手。

“陈萍萍。”莘月的声音很轻。

“嗯。”

“你哭了吗?”

“没有。”

莘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角。湿的。

“你哭了。”她说。

陈萍萍没有说话。莘月没有追问,她握着他的手,闭上了眼睛。陈萍萍也闭上了眼睛。黑暗中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日子一天一天过。团团变回人形之后,不再到处乱跑了。他每天跟着莘月,莘月去哪他就去哪。莘月去院子里喝茶,他蹲在旁边玩石子。莘月去厨房做饭,他站在凳子上帮忙洗菜。莘月去洗衣服,他蹲在盆边,把水泼得到处都是。陈萍萍每天从办公室出来,看到的都是这两个人,一大一小,蹲在一起,头碰着头。

“爹!”团团看到他,从地上蹦起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腿,“阿娘今天做了桂花糕!可好吃了!我给你留了一块!”

陈萍萍低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团团的头发很软,像他的毛一样。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在哪?”

团团跑回厨房,端着一块桂花糕跑出来,举到他面前。桂花糕被他的手捏得变了形,上面的桂花掉了一半。陈萍萍接过来,咬了一口。甜的,软软的。

“好吃吗?”团团仰着头问。

“好吃。”陈萍萍说。

团团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小米牙。莘月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父子俩蹲在院子里吃桂花糕的样子,嘴角弯了。她没有过去,缩回头,继续洗菜。

日子就这样过着。陈萍萍还是每天去办公室处理公务,还是每天会见那些黑衣人,还是每天看那些密报。但他不再一个人坐夜了。天黑之前,他会推着轮椅回到院子里。莘月坐在石凳上等他,团团蹲在她旁边。看到他进来,团团会跑过来,推着他的轮椅,把他推到石桌旁。

“茶泡好了。”莘月说。

陈萍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的,刚好。

“今天泡得不错。”他说。

莘月笑了。团团也笑了。风吹过来,桂花落了几片,落在茶杯里,落在团团的头发上。莘月伸出手,把那片桂花从他头发上拿下来,放在石桌上。团团看着那片桂花,伸出小手,拿起来,放在陈萍萍的手心里。

“爹,给你。”

陈萍萍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桂花,又看了看团团。团团的银白色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把桂花放进了袖子里,跟那些纸放在一起。袖子里已经有六张纸了,还有一片干了的桂花,现在又多了一片。

莘月看到了他的动作,没有说。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苦,甜的。

多年后。

监察院的人发现院长变了。他不再整天待在那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了。他每天下午都会推着轮椅出来,到院子里晒太阳。他的膝盖上坐着一个孩子,银白色的头发,银白色的眼睛,叫团团。旁边坐着一个女人,赤着脚,穿着撕过裙摆的旧衣裳,叫莘月。一家三口,在桂花树下喝茶。院长不喝苦茶了,他喝甜的。他泡的茶,不苦不涩,刚好入口。

“院长笑了。”一个黑衣人小声说。

另一个黑衣人探头看了看,陈萍萍的嘴角确实弯着。不是那种冷的、像冬天风的笑,是很轻的、像是被阳光晒化了的那种笑。

“你多久没见院长笑了?”第一个黑衣人问。

第二个黑衣人想了想:“从来没见过。”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那天下午,陈萍萍抱着团团晒太阳。团团已经六岁了,长得很快,快要抱不住了。但陈萍萍还是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膝盖上。莘月坐在旁边,怀里抱着一只小白狼。不是团团,是另一只。沙漠里来的,母狼的后代。她回了一趟沙漠,带回了这只小狼。团团给它取名叫“小月亮”。

“爹。”团团从他膝盖上滑下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

“嗯。”

“我以后会长大吗?”

“会。”

“长大了能帮你推轮椅吗?”

陈萍萍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团团的头。

“能。”

团团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小米牙。莘月坐在旁边,看着父子俩,嘴角弯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月亮,小月亮蜷成一团,睡得很沉。风吹过来,桂花落了几片,落在陈萍萍的肩上,落在团团的头发上,落在那只小白狼的鼻尖上。

陈萍萍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他想起很多年前,莘月说“你的眼睛很好看,像月亮”。现在他的眼睛不好看了,老了,眼角有了皱纹,伤疤更深了。但她还是说他好看。每天都看,每天都好看。

“陈萍萍。”莘月叫他。

“嗯。”

“你今天笑了。”

“嗯。”

莘月看着他,嘴角弯了。她没有说“你笑起来好看”,但她心里说了。说了很多遍,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在说。

陈萍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很小,很凉,在他手心里像一块被雨水泡过的石头。但他觉得那是他握过的最舒服的东西。

“莘月。”

“嗯。”

“下辈子,你还来吗?”

莘月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风吹过来,桂花又落了几片。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

“来。”她说,“你在哪,我去哪。”

陈萍萍的嘴角弯了。团团蹲在他们中间,仰头看着两个人。他的尾巴——不对,他没有尾巴了。他是人,没有尾巴。但他觉得自己的尾巴在摇。摇得像风车。

月亮挂在天上。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监察院的院子里,三个人坐在一起。一个坐轮椅的,一个赤脚的,一个银白头发的。他们喝着茶,晒着月亮,谁也不说话,谁也不觉得闷。

监察院的人说,院长笑了。他们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