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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陈萍萍、莘月 第十八章:庆帝赐婚

综影视之豹豹猫猫我来了

消息是监察院的探子送到宫里的。

密报上写着:陈萍萍与莘月同宿客栈,次日一同返回监察院,举止亲密,已私定终身。

庆帝看完密报,没有发怒,也没有说话。他把密报放在御案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太监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庆帝的手指停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他皱了皱眉。

“传陈萍萍。”

太监躬身退下。庆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还在桌上敲着,一下,又一下。他知道陈萍萍会有女人,但不是现在,不是这个女人。陈萍萍是他的影子,影子不能有光。有了光,影子就散了。

陈萍萍进宫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推着轮椅,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福宁殿。殿里点着灯,庆帝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那份密报。他没有藏起来,就那样摊着,像在等陈萍萍自己看。

“来了。”庆帝说。

“陛下。”陈萍萍低下头。

庆帝拿起那份密报,扔到他面前。纸飘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陈萍萍的膝盖上。陈萍萍低头看着那几行字,没有说话。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攥紧了。

“私定终身。”庆帝念出这四个字,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普通的奏折,“陈萍萍,你忘了你是谁了。”

“臣没忘。”陈萍萍的声音也很平。

“那你说,你是谁?”

“臣是监察院院长,是陛下的臣子,是庆国的利剑。”

庆帝站起来,从御案后面走出来,走到陈萍萍面前,低头看着他。他的影子罩在陈萍萍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阴影里。陈萍萍没有抬头,他看着庆帝的鞋,明黄色的,绣着五爪金龙。

“你知道你是什么吗?”庆帝的声音很低,“你是朕的影子。影子不需要光。那个叫莘月的女人,就是你的光。有了她,你就有了自己的影子。你就不再是朕的影子了。”

陈萍萍抬起头,看着庆帝。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陛下,臣跟了您三十一年。三十一年来,臣没有求过您任何事。”

庆帝的眼睛眯了一下。

“今天,臣求您一件事。”陈萍萍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他没有停,“求您赐婚。”

殿里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蜡烛芯燃烧的噼啪声,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庆帝看着陈萍萍,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但他没有发怒。

“你在威胁朕?”庆帝的声音很低。

“臣不敢。”陈萍萍低下头,“臣是在求您。”

“求朕?你拿什么求?”

陈萍萍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让庆帝愣住的话。

“臣以监察院院长的位置作保。陛下若赐婚,臣这条命就是陛下的。陛下让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陛下让臣杀谁,臣就杀谁。但莘月,是臣的。陛下不能动她。”

庆帝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看着陈萍萍,看着这个跟了他三十一年、从没求过任何事、从没说过“臣的”这两个字的人。他说“莘月是臣的”。他的。他陈萍萍也有想要的东西了。他不是影子了,他是一个人了。

“陈萍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庆帝的声音有些哑,“你在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臣知道。”

“值得吗?”

陈萍萍抬起头,看着庆帝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冷的光,是暖的光。庆帝从来没有在他眼睛里见过这种光。

“值得。”陈萍萍说。

庆帝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御案后面,坐下来。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凉的,苦的,他没有皱眉。

“陈萍萍。”

“臣在。”

“朕可以赐婚。”

陈萍萍的手指在扶手上攥紧了。

“但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的命是朕的。她活着,是因为你还有用。你没用了,她也就没命了。”

陈萍萍低下头:“臣记住了。”

庆帝拿起笔,在明黄色的绢帛上写下了几行字。字迹端正,一笔一划。他写完,盖上印,把绢帛扔给陈萍萍。陈萍萍接住,展开。

赐婚。莘月为陈萍萍之妻。赐宅邸一座。

陈萍萍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他的手在发抖,但脸上没有表情。他把绢帛折好,放进怀里,贴着心口。

“臣谢陛下隆恩。”

他推着轮椅,退出了福宁殿。殿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没有停,推着轮椅走过了甬道,走过了石桥,走出了宫门。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嘴角弯着,弯了一路。

回到监察院的时候,莘月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他。团团蹲在她膝盖上,已经睡着了。她听到轮椅的声音,抬起头,看到他嘴角那个弯,心跳快了一拍。

“怎么样了?”她问。

陈萍萍从怀里取出那卷明黄色的绢帛,递给她。

莘月接过去,展开。她不识字,但她看到了那个红色的印章。她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陈萍萍。她的眼眶红了。

“这是什么?”

“赐婚。”陈萍萍说,“皇帝答应了。”

莘月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流着。她看着陈萍萍的脸,那张伤疤纵横、面目可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不那么狰狞了。他的眼睛里有光,暖的光。是看她的光。

“陈萍萍。”

“嗯。”

“你以后真的是我的了。”

陈萍萍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在他的手心里像一块被雨水泡过的石头。但他觉得那是他握过的最舒服的东西。

“嗯。”他说,“你的。”

莘月哭着笑了。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把脸埋在他的膝盖上。他的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团团被吵醒了,从莘月怀里跳出来,蹲在石桌上,看着两个人。它的尾巴摇得像风车。

“团团。”陈萍萍叫它。

团团歪着脑袋。

“你以后不能叫我阿耶了。”

团团的尾巴不摇了。

“叫我爹。”陈萍萍说。

团团的尾巴又开始摇了,摇得比刚才更快。它从石桌上跳下来,跳上陈萍萍的膝盖,用脑袋蹭他的下巴。陈萍萍没有躲,他伸出手,摸了摸团团的头。

“爹。”团团叫了一声。奶声奶气的。

陈萍萍的嘴角弯了一下。莘月从他膝盖上抬起头,看着团团,又看着陈萍萍。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在笑。笑着流泪的样子,像一朵被雨淋湿又被太阳晒开的花。

“你们俩。”她吸了吸鼻子,“一个是狼,一个是坐轮椅的。我怎么会摊上你们。”

陈萍萍看着她,嘴角弯着,没有说话。团团从陈萍萍膝盖上跳下来,跳进莘月怀里,用脑袋蹭她的下巴。莘月被它蹭得痒痒的,笑了出来。

那天晚上,三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莘月靠在陈萍萍肩上,团团趴在她膝盖上。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觉得闷。

陈萍萍抬头看着月亮,想起了庆帝说的话——“你的命是朕的。”他的命确实是皇帝的,但她的命不是。她的命是她自己的。他要用他的命,护住她的命。

“莘月。”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离开监察院。”

莘月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那里安全。”陈萍萍的声音很平,“我护得住你。”

莘月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靠回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陈萍萍。”

“嗯。”

“你在哪,我就在哪。哪都不去。”

陈萍萍的手指在扶手上攥紧了。他的嘴角弯着,没有收回去。风吹过来,桂花又落了几片,落在他的肩上,落在她的头发上。他没有拂掉,就让它落着。以前桂花落在他肩上的时候,他觉得像有人在轻轻拍他。现在他知道,那不是拍,那是有人在说——我在呢。

陈萍萍闭上眼睛。黑暗中他听到了她的呼吸声,均匀的,轻轻的,像一首歌。他在听那首歌,听着听着,自己也跟着唱了起来。不是用嘴唱,是用心跳。咚咚咚的,跟她一样。跟她一样。

窗外的月亮还亮着。风吹过来,桂花还在落。陈萍萍搂着莘月,莘月抱着团团。三个人在月光下,像一幅画。一幅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的画。现在有了。不是梦。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