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五味拿着酸梅,心情愉悦地去找楚天佑等人。
但他只见到了赵羽和白珊珊在商议事情,没看到楚天佑。
“我徒弟呢?”丁五味挤到白珊珊跟赵羽中间。
“公子在汤夫人处。”赵羽猜测司马玉龙应当是与汤夫人说要嘉奖汤玖的事,他和白珊珊也在猜国主会赏赐汤玖什么。
提起这件事,丁五味倒有些好奇了,“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丞相啊,汤夫人叫你俩恩人,汤大小姐还叫你爹伯父?”
“机缘巧合罢了。”赵羽微微挑眉,没有多说。
丁五味也不多问,反正他找他们也不是为了此事。
他拿出盐渍酸梅,“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你们猜猜这是何物?”
白珊珊瞧了一眼道,“不就是糖酸梅吗,有什么好惊奇的?”
丁五味摆了摆手指,“这可不是糖酸梅,而是盐渍酸梅,还是刚盐渍完的酸梅。”
“有区别吗?”赵羽不解。
“当然有区别,怎么会没有区别,区别还不小呢。”丁五味不怀好意地笑道,“酸梅是普普通通的酸梅,糖酸梅中和了酸梅的酸。”
“而盐渍的咸味会让酸梅更酸,尤其是刚盐渍完的酸梅是酸味最强的时候。”丁五味起身,把胳膊搭在赵羽身上,“你们知道我从那里捡到这咸酸梅的吗?”
“哪里?”白珊珊问道。
“汤大小姐汤瑶。”丁五味背手站直身子。
“这能说明什么?不许人家汤大姑娘喜欢吃酸的?”赵羽皱眉,“你到底什么意思?”
“石头脑袋,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吧。一般妇女在怀孕半个月到三个月左右时,容易出现恶心呕吐、食欲不振、嘴里淡而无味等害喜的症状。通常她们会喜欢吃酸的,尤其是她们喜欢吃咸酸梅。”丁五味摸了摸下巴,“你说若是有人素日吃喜欢吃酸也不无可能,可是整瓶的带出门吃就很怪了。”
“五味哥,你不会是想说汤大小姐有孕了吧?”白珊珊不可思议道。
“可能。”丁五味拍了拍手,“这可真是财神临门呐。”
“丁五味,没有证据的事莫要乱说,平白污了汤大小姐的清誉。”赵羽拧眉沉声道。
“是啊是啊,五味哥,没有证据的事你怎么能乱说。”白珊珊附和道,“还有什么财神临门啊。”
“汤大小姐究竟有没有身孕,今晚试探番不就知道了?至于财神临门么……”丁五味嘿嘿一笑,“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赵羽皱眉不语,半个月到三个月……
太平镇……
小玖为何还不回家?
赵羽也确实想知道究竟是不是汤瑶有孕了,便没有出言阻拦丁五味。
晚间,清风涧,汤夫人设宴宴请司马玉龙等人。
汤瑶得了汤夫人的吩咐,可是一直在厨房盯梢厨师,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酒过三巡,酒气上行,便有些热了。司马玉龙摇开折扇,扇了扇风,扇柄处的穗子晃来晃去的总是晃到他的身侧。
汤瑶饮茶,眼角余光恰巧瞥到司马玉龙的扇穗,手一顿,觉得有些眼熟。
汤夫人也注意到了司马玉龙的扇穗,随口夸道,“这扇穗倒是灵巧,想来价值不菲吧。”
司马玉龙笑了笑,“价值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他注意到汤瑶的视线盯着扇穗,主动解下,“汤大小姐要看一看吗?”
“恩人随身带着,想必是珍视之人所送。瑶瑶手拙,省得她弄坏了。”汤夫人婉拒道。
汤瑶同样婉拒,“我还是不碰了,若是真弄坏了,就都不开心了。”
司马玉龙也不能勉强,遗憾地再次系上。
他突然感慨道,“缘来则聚,缘去则散。但凡事却不能只靠缘,事在人为。”
丁五味不明白楚天佑怎么整这一出,难不成看上人家汤大小姐了?
他要不要告诉楚老三,人家汤大小姐有了心上人,甚至可能珠胎暗结了。丁五味又挠了挠头,万一是误会呢?
且等他帮楚老三试探试探。
丁五味此时举起酒杯,敬汤夫人,“对,缘来则聚,像咱们聚在一起都是聚,汤夫人我敬你一杯。干杯干杯。”
汤瑶也举起杯子。
丁五味饮尽,“我再敬夫人一杯,祝夫人七个月后就可抱孙子。”
汤夫人没喷出来,汤瑶倒是被呛的不轻,她连忙擦了擦嘴。
汤夫人望了眼司马玉龙,司马玉龙也很是茫然,汤夫人仍是没忍住怒气,不悦道,“丁公公,你在说什么?”
“我说夫人七个月之后就可以抱孙子了。”
刘管事出来打圆场,“公公说笑了,我家大小姐和二小姐都未出阁,我家夫人想抱孙子还早着呢。”
汤瑶和司马玉龙都有些心虚,司马玉龙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尴尬。
司马玉龙皱眉道,“丁公公,莫要胡吣。”
苏欣慈同样附和,“丁公公,你就别开玩笑活跃气氛啦!”
丁五味当然不服,“我敢断言,夫人七个月之后就有孙子可抱了。”丁五味比了个七。
汤夫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实在是太无礼了,但看在人是国主带来的,她还是给了他个台阶,“那就承公公吉言了。”
“夫人不信呐?”
汤瑶简直如坐针毡,但也要强装镇定,时不时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心虚,幸好没人注意她。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泄露了消息还是丁公公真会看相。
在众人注意力在汤夫人和丁五味身上时,赵羽和赵毅却注意到了汤瑶的状态。
这下赵羽是真的确定了当初他在太平镇摸到的汤玖的脉并非是积食了。
赵毅则是猜出为何汤玖不敢回家,非要等他来求情了。
赵毅无奈地想,这还不叫大事?
司马玉龙是知道丁五味的骗术的,只当是他想要骗钱,也没往心里去,在汤夫人要掏钱时,摇着折扇开口道,“五味,你是应当为汤夫人化解灾殃不收任何钱的,你还更应答谢汤夫人呢。”
“嗯?”丁五味瞪向司马玉龙,凑近他咬牙切齿道,“楚老三,我警告你别拆我台啊。”
“怎么会呢?”司马玉龙大声道,“丁公公你莫不是忘了,在清河县,汤二姑娘救过你的命了?你怎么能收恩人家的钱呢?”
“嗯?”丁五味瞪大了眼睛,他望向白珊珊,“珊珊?”
“对啊,汤二姑娘就是你的恩人呐,你为汤夫人化解灾殃是应当的,再多的钱财能比你的性命重要么?丁公公。”白珊珊朝丁五味举了举杯。
丁五味又看向赵羽,但赵羽在想事情,没空鸟他。
丁五味回过头,露出个命苦的笑容,“那我和汤夫人还真是有缘哈,无论如何,我都会为汤夫人化解灾难的。”
“真是多谢丁公公了。”汤夫人惊喜道,她举起酒杯,“二位恩人,还有各位朋友,今天不醉不归。不对,醉了也不归。希望几位能在我这儿多住几日,好让我代相爷尽尽地主之谊。”
汤夫人此言,正合司马玉龙心意,“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多叨扰夫人几日了。”
席散后,汤夫人怒气冲冲地奔进汤瑶的房中,苏欣慈正在汤瑶房内讨论此事。
汤夫人见到苏欣慈,一怔,“苏姑娘?”
苏欣慈看到汤夫人便先行告辞了。
汤夫人的怒气因刚才那么一散,现下也聚拢不起来了,她问道,“瑶瑶,你实话与我说,你是不是怀孕了?”
汤瑶急忙摇头,发挥了此生最大的智商,“娘,我没有。那丁公公就是个骗子,赵羽哥不都说他有病了吗,你怎么还信?国主还阻止他骗您钱呢!”
“可是他……明明……算得很准啊。”
汤瑶挽住汤夫人的手臂,“只能说明他运气好蒙对罢了,他若真有真才实学,为什么在府前赵羽哥说他有病?”
汤夫人被说服,戳了戳她的鼻子,“你最好别骗我。”
“娘,我没有骗您呐。”她只是隐瞒了些事情。
汤夫人点了点头,有些担心汤玖,“你妹妹怎么还不回来,没想到她居然还救过丁公公和白姑娘呢。”
“那位苏姑娘怎么来找你了?”汤夫人问道。
“哎呀,她是小九的朋友,我们之间的话题自然多些。”
提到汤玖,汤瑶还是有些心虚。
另一边,丁五味推着赵羽和楚天佑进到他的房间,“坐坐坐。”
待俩人坐下后,丁五味看向,“石头脑袋,我让你盯着点汤大小姐的表情,她有没有心虚?”
“你让小羽盯着汤大小姐做什么?”司马玉龙疑惑,又问丁五味,“而且你在席上为什么胡吣汤夫人七个月后要抱孙子了?这事关女儿家的名誉,你怎能乱说?”
“究竟是不是乱说,石头脑袋,你说。”丁五味期待地看着赵羽。
赵羽缓缓开口,“丁五味,没有证据的事,你以后不要瞎讲,汤大小姐根本就没有怀孕!就凭几颗咸酸梅,你就凭空猜测人家怀孕了?真是枉费你大夫的名头!”
丁五味原本带着笑容的脸变得惊愕,“没有?难道真是我猜错了?石头脑袋,你不会因为汤二小姐是你妹妹,你就诓我吧!”
提到汤玖,赵羽的脸色有瞬不自然,但更希望汤玖就如他说得那样,是积食了。
“没有就是没有,我骗你做什么!”
“等等,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到底发生何事了?小羽你说。”司马玉龙指了指赵羽。
“还是我说吧。”丁五味双手撑脸蔫蔫地讲说了一遍来龙去脉,“徒弟啊,现在你可以放心地喜欢汤大小姐了。”
“喜欢汤大小姐?”这下轮到司马玉龙愕然了,他急道,“我怎么可能喜欢汤瑶,你别胡说!”
“你难道不觉得汤大小姐漂亮吗?”丁五味问道。
“当然漂亮啊。”司马玉龙理所应当地答道。
司马玉龙并不是贪图颜色之人,但汤瑶和汤玖是亲姐妹,生得有几分相似,他怎么会觉得不漂亮?
“这不就对了!而且……”丁五味凑近司马玉龙道,“你还主动把穗子解下来给汤大小姐看,平常我碰一碰你都不让。”
丁五味的话简直让司马玉龙哭笑不得,他借下穗子明明是看汤瑶好似认识扇穗一样,是他的私心……
司马玉龙用扇子戳开丁五味,“你想多了,我绝无喜欢汤大小姐的可能。”
因为我喜欢汤二小姐,司马玉龙在心里默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