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月站在旁边，看看贺峻霖又看看穷奇消失的方向，终于问了一句
苏沐月“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和那穷奇应该认识吧？怎么看着像仇人似的？”
贺峻霖“走吧，该进去了”
贺峻霖转移了话题
叶酥瞳跟在他身边，什么都没说
苏沐月大概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没有再多说话，三个人安静地走进了竞技场。腾蛇无声地跟在身后，金色的竖瞳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穷奇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极轻的低吟
苏沐月摸了摸腾蛇的头
——◈——◈——
下午的抽签结束后，分组名单在大屏幕上公布，叶酥瞳、苏沐月和陆北辰被分在了同一支小队——三人小队，团体战制，明天开打
叶酥瞳看着屏幕上那个和她排在一起的名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和陆北辰在一个队，意味着她和穷奇会在同一侧对战台上并肩作战——至少名义上是这样。而她身边的贺峻霖，要和那个“上辈子跟我不太对付”的穷奇做队友
而且原著剧情里穷奇不应该出场这么快还和别人契约了才对，她觉得事情正在朝一个她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
而契约之书安静地躺在她的背包里，封面的烫金字在竞技场的灯光下微微发亮，书页无声地翻动，书页上那个模糊的轮廓已经清晰了很多——四足动物，身形修长，姿态优雅
但叶酥瞳现在没有心思去看书灵的变化，她一直在看贺峻霖
少年靠在休息区的墙上，赤红色的眼瞳半阖着，像是在养神，但他的灵焰比平时暗了几分，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灰烬覆盖在上面
叶酥瞳“贺峻霖”
她走到他身边，贺峻霖没有睁眼，但回应了
贺峻霖“嗯”
叶酥瞳“明天打团战，你会和穷奇一起”
贺峻霖“我知道”
叶酥瞳“不要紧吧？”
贺峻霖终于睁开了眼，他偏过头来看她，赤红色的眼瞳里灵焰重新亮了起来，比刚才明亮了几分，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贺峻霖“不用担心”
叶酥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伸手，握住了贺峻霖的手腕，少年的手腕纤细，能清晰地摸到腕骨的形状，灵焰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温热的，让人安心
叶酥瞳“那说好了，明天努力不拖后腿！”
叶酥瞳“一起打败对手”
贺峻霖低头看了一眼她握着他手腕的手，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贺峻霖“嗯，说好了”
——◈——◈——
团体战的开场比叶酥瞳预想的要安静
一百四十三名参赛者经过第一轮淘汰后还剩七十二人，叶酥瞳所在的第三小队被安排在上午第三场出战，对手是第七小队——契约灵兽分别是疾风狼、岩甲龟和一只变异藤妖，三个中阶灵兽的组合，攻守兼备，不算好对付
休息区里，三个人隔着两张椅子的距离坐着，气氛微妙得像一碗没搅开的芝麻糊
苏沐月坐在中间，左边是叶酥瞳，右边隔着一个空位是陆北辰。陆北辰从进场到现在说了不超过三句话，分别是“嗯”“知道了”“随便”。他身边的穷奇靠在墙上，琥珀色的眼瞳半阖着，暗红色的煞气像是被压缩到了极限，隐隐从毛孔里渗出来。叶酥瞳注意到穷奇的目光偶尔会偏移，落在贺峻霖的方向，但每次只停留不到一秒就移开了，像一只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野兽
贺峻霖站在叶酥瞳身侧，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叶酥瞳能感觉到他的灵力处于一种微妙的紧绷状态——不是备战的那种紧绷，而是另一种更深层的、和穷奇的灵力在暗中较劲似的紧绷。两股上古灵兽的气息在休息区里无声地拉扯，像两个隔着很宽的河互相试探的对手，谁都不先迈出那一步
苏沐月终于忍不住了
苏沐月“我们好歹是一个队的，能不能在开打之前先统一一下战术？”
陆北辰偏过头来，面无表情
陆北辰“我的战术很简单，穷奇正面突破，你们在后面别拖后腿就行”
苏沐月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一度
苏沐月“你说谁拖后腿？”
陆北辰“我没指谁”
苏沐月“你指了”
陆北辰“你非要自己对号入座我有什么办法”
叶酥瞳听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伸手在两人面前各拍了一下
叶酥瞳“停，我们是队友，不是敌人”
叶酥瞳“对面的队伍有岩甲龟挡在前面，疾风狼绕后偷袭，藤妖远程控制，这种阵容摆明了是要打消耗战，如果我们不配合，各打各的，肯定输”
陆北辰看着她，眉眼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审视
陆北辰“那你有什么高见？”
叶酥瞳没有被他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影响，语速平稳
叶酥瞳“腾蛇速度快，负责截击疾风狼，不让它绕到后排”
叶酥瞳“我的毕方灵焰精准度高，负责破岩甲龟的防御，穷奇……”
她看了陆北辰一眼
叶酥瞳“正面压制藤妖，不让它有施展控制技的机会，三个目标各司其职，打完一个再合围下一个”
陆北辰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她说得这么有条理，但他没有反驳
穷奇忽然开口了，它的声音比叶酥瞳想象的要低沉，带着一股沙哑的、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的滞涩感
刘耀文“行，藤妖交给我”
陆北辰看了穷奇一眼，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广播响起：“第三小队、第七小队，请到准备区就位”
叶酥瞳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对战台走去，贺峻霖跟在她身侧，青碧色的灵焰无声地从他的指尖蔓延开来，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苏沐月走在另一边，腾蛇已经实体化了，银白色的蛇身盘在她肩头，金色的竖瞳闪烁着战意
陆北辰走在最后，穷奇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陆北辰“穷奇”
穷奇没有应声，但他周身的暗红色煞气猛地浓了几分
对战台升起，淡金色的屏障将整个台面笼罩。对面第七小队的三人已经站定了，疾风狼蹲在最前方，碧绿色的眼瞳锁定了叶酥瞳的位置，岩甲龟缩在中间，厚重的背甲上布满了土黄色的纹路，藤妖站在最后方，数十条藤蔓在它身后缓缓蠕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裁判一声令下，对战开始
疾风狼果然第一时间动了，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灰白色的闪电，从正面直冲而来，但在半途忽然折转，朝侧翼绕去——典型的突袭后排战术，苏沐月的腾蛇几乎在同一瞬间弹射而出，银白色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拦截在了疾风狼的必经之路上，两道身影在台面边缘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疾风狼被弹飞了三米远，落地时踉跄了两步
叶酥瞳在心里快速判断，腾蛇缠住了疾风狼，第一步目标达成，随后注意力转向岩甲龟，那只巨龟已经将四肢和头部缩回了壳里，只有背甲暴露在外，土黄色的纹路微微发亮，那是岩甲龟正在积蓄防御灵力的标志。普通的攻击打在它的壳上就像挠痒痒，必须精准地击中背甲缝隙中的薄弱点
叶酥瞳贺峻霖，你能看到它的薄弱点在哪吗？
叶酥瞳在脑海中发问
贺峻霖的赤红色眼瞳微微眯起，灵焰在瞳孔中流转了一瞬
贺峻霖背甲正中偏左三寸，有一道细纹，是旧伤愈合的痕迹，打那里
叶酥瞳收到
叶酥瞳抬手，掌心的灵焰凝聚，这一次她没有保留力度，灵焰在掌心压缩、旋转、加压，从网球大小缩到了乒乓球大小，但颜色从浅青色变成了深沉的青碧色，密度和温度都升了一个级别。她将灵焰掷出，光球在空中拖出一道青色的尾迹，精准地击中了贺峻霖说的那个位置
一声爆响，岩甲龟发出一声嘶哑的痛吼，巨大的身躯在台面上震动了一下。背甲上的土黄色纹路暗淡了一瞬，防御出现了短暂的破绽
苏沐月“不错，打中了！”
苏沐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兴奋
但与此同时，叶酥瞳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那是藤妖，它趁着所有人注意力在岩甲龟身上的时候，无声无息地释放了数十根藤蔓，从地面之下潜行而来，目标是她
贺峻霖“叶酥瞳，脚下！”
叶酥瞳猛地低头，地面已经裂开了细小的缝隙，墨绿色的藤蔓从缝隙中钻出，朝着她的脚踝缠来。她下意识后退，但藤蔓的速度比她更快，一根粗壮的藤蔓已经缠上了她的左小腿，巨大的拉力将她往地面拽去
叶酥瞳“贺峻霖——”
她只来得及喊了半声
就在这一刻贺峻霖的人形身影在原地化作了一团火焰，灵焰暴涨的瞬间，他切换了形态——通体青碧色的单足鸟，赤红色的眼瞳亮如明灯，灵焰羽翼舒展的瞬间，一根巨大的火焰羽翼擦着她的身侧斩下，将那根缠住她左腿的藤蔓斩成了两截，藤蔓断口处冒出焦黑的烟气，缩回了地面
毕方原身落地，单足稳稳地踩在对战台上，青碧色的火焰从羽毛间流淌而出，在地面上形成了不断向外蔓延的火焰纹路，逼退了周围蠢蠢欲动的藤蔓，它的赤红色眼瞳扫向藤妖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长鸣
那鸣声像山泉击石，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藤妖猛地缩了缩身体，伸出的藤蔓齐齐僵住了一瞬
叶酥瞳从地上爬起来，小腿上还残留着被藤蔓勒过的痕迹，但贺峻霖的灵焰已经在那些痕迹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暖光，刺痛感迅速消退了。她看着面前那只青碧色的单足鸟，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但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贺峻霖在战斗中认真起来的样子，美得不像话
毕方·贺峻霖“没事吧？”
叶酥瞳“没事”
叶酥瞳掌心重新凝聚灵焰
岩甲龟的防御正在恢复，土黄色的纹路重新亮了起来，叶酥瞳正要补第二发，余光却看到左前方的战场出现了变化，穷奇的位置已经移动到了藤妖的近前
那只被暗红色煞气包裹的灵兽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了藤妖的第一层防御网，暗红色的巨影在对战台上猛地拔高。穷奇的人形态也在战斗中切换了——暗红色的巨兽从天而降，在灵力光芒的映照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它的琥珀色眼瞳在兽形状态下变成了纯粹的暗红，像两颗被火焰灼烧过的宝石
穷奇的兽形比叶酥瞳预想的更庞大，体型是普通虎类的两倍，四肢落地的瞬间，对战台的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它没有停顿，四足猛地发力，直接扑向藤妖的本体
藤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数十条藤蔓同时朝穷奇卷去，试图缠住它的四肢和脖颈，但穷奇的速度远超藤妖的预期，它在半空中猛地扭身，利爪横扫而过，暗红色的灵力在爪尖凝聚成半透明的刃，一刀斩断了正面袭来的五根藤蔓，断口处灵力爆裂，藤蔓缩回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但穷奇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它的琥珀色眼瞳在落地后仍然死死盯着藤妖，低沉的喉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那股煞气弥漫了整片区域，连远处的疾风狼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叶酥瞳看到穷奇的利爪抬了起来，对准了藤妖已经摇摇欲坠的本体，那股力度和角度显然超出了“压制”的范畴
叶酥瞳“等等！”
但穷奇没有听
暗红色的利爪劈下的瞬间，一道青碧色的灵焰从侧面射来，不偏不倚地打在穷奇的爪刃侧缘，不是攻击，是阻挡——灵焰的冲击力恰到好处，刚好让穷奇的爪刃偏移了几寸，擦着藤妖的本体划过，在地面上砍出一道深深的焦痕
藤妖瑟瑟发抖的缩在一团
穷奇猛地转头，暗红色的眼瞳锁定了攻击来源
毕方站在十米之外，单足着地，赤红色的眼瞳平静地回望着它，灵焰在它周身缓缓燃烧，没有攻击的姿态，但那一下偏转的力道和角度无一不说明——它是故意的
穷奇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暗红色的煞气猛地暴涨了一圈
毕方·贺峻霖“刘耀文，你过头了”
穷奇的身形僵住了
不是因为贺峻霖的话，而是因为那个名字，那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叫过的名字。它的暗红色眼瞳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原本几乎收不住的煞气像是被人猛地按住了闸门，回落了几分，它收回了按在藤妖身侧的爪子，退了半步，暗红色的巨影缓缓从兽形切换回了人形，少年的身形重新出现在对战台上，暗红色的短款夹克上沾着灵力战斗留下的痕迹，他的琥珀色眼瞳直直地看着毕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抿紧了别过头去
陆北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他看向穷奇，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他大概没见过穷奇在战斗中被人一句话叫停的情况
苏沐月那边的战斗也收尾了，腾蛇将疾风狼逼到了对战台的边缘，疾风狼没有再战的意思，蹲伏着表示认输，岩甲龟的防御被叶酥瞳的第二发灵焰彻底击穿，缩在壳里不再动弹
万能路人裁判：“第三小队胜”
叶酥瞳走下对战台的时候，小腿还在隐隐发麻，贺峻霖跟在她身边，恢复了人形扶着她，青碧色的卫衣连帽拉起来了一半，遮住了他的侧脸，但他的赤红色眼瞳透过帽檐的阴影，始终没有离开穷奇的方向
穷奇走在最前面，暗红色的夹克在竞技场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步态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桀骜和不羁，但那根攥紧又松开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叶酥瞳“贺峻霖”
叶酥瞳“你和穷奇，以前关系很好，对吧？”
贺峻霖的脚步微顿，他没有回答，但他周身的灵焰跳动了一下
叶酥瞳“我听见你刚才叫了他的名字”
叶酥瞳“刘耀文”
叶酥瞳“他听到你叫他的那一刻，停下来了，被压了这么久的煞气，你一句话就让他收回去了，你们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他还是听得进你的话”
贺峻霖“以前，我有六个兄弟”
贺峻霖“刘耀文是我们当中最小的一个”
贺峻霖“我们有一个大哥，是一只九尾狐叫丁程鑫”
贺峻霖“他是我们里面最早化形的，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刚开灵智，什么都不懂，是他带着我们修炼、化形、认识这个世界，他把我们六个人从什么都没有的境地里拉扯起来，用了……很久很久”
叶酥瞳的心被这几个字轻轻攥了一下
贺峻霖“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丁程鑫消失了”
叶酥瞳“消失了？”
贺峻霖“对，字面意义上的消失，所有人都找不到他，感应不到他的灵力，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顿了顿
贺峻霖“刘耀文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没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刘耀文什么都不肯说”
贺峻霖“从那以后，我们六个就散了，刘耀文开始变得很凶，谁靠近就咬谁，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它，所以我也走了，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直到现在”
叶酥瞳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事——为什么贺峻霖在提到穷奇的时候会有那种复杂的情绪波动，为什么他在今天看到穷奇的那一瞬间灵焰会剧烈地跳跃，为什么他会在战斗中叫出“刘耀文”这个名字，那不是“上辈子不太对付”，那是一段没有被好好告别的兄弟情
叶酥瞳“那件事，你不在问问他吗？”
贺峻霖“如果他想说，一千年前就说了”
——◈——◈——
下午的第二场团体战安排在三点
这一次对手的队伍配置比上午更强——两只中高阶灵兽加一只新生代的高阶灵兽，配合明显更加默契，但第三小队的磨合在上午那一战之后有了微妙的进展，苏沐月和腾蛇依旧是机动担当，叶酥瞳和贺峻霖负责定点爆破，陆北辰的穷奇则负责压制对方的强攻手
但叶酥瞳注意到，穷奇在战斗中的状态和上午不一样了
他仍然凶悍、凌厉、出手毫不留情，但那股几乎要溢出赛场的煞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一些，他在战斗中偶尔会回头，看向贺峻霖的方向——不是看他的位置，而是确认他的状态。每次贺峻霖打出一发精准的灵焰击中目标，穷奇的琥珀色眼瞳就会暗一瞬，然后出手的速度会比之前更快，像是在用蛮力证明什么
贺峻霖也注意到了，他没有回应穷奇的目光
第二场赢了
第三场也赢了
第四场对上的是一支三只灵兽全是新生代的高阶灵兽，那场比赛打了将近二十分钟，叶酥瞳的灵焰打空了两次，全靠贺峻霖直接渡灵力给她才撑住。穷奇在战斗中硬吃了对方灵兽的两记重击，暗红色的短毛上沾了血迹，但它从头到尾没有退过一步。腾蛇在这场战斗中展现了它真正的实力，银白色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将对方三只灵兽同时逼退的那一瞬间，看台上的掌声如雷
比赛结束时，几个人站在对战台上，喘着气，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
穷奇蹲在台面上，暗红色的短毛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琥珀色的眼瞳半阖着，呼吸有些急促。它的伤势不算轻，但它的坐姿很放松，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一直扛着的东西
贺峻霖站在几步之外，赤红色的眼瞳看着蹲在地上的穷奇，他没有说话，但他指尖的灵焰忽然分离出一小朵，无声地飘到穷奇面前，悬停在它受伤最重的那一侧肩头，灵焰的温度温润，覆盖在伤口上，加速了愈合
穷奇琥珀色的眼瞳睁开了，它看着面前那朵青碧色的灵焰，暗红色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它没有躲开，也没有把它打散，而是安静地让它停在自己的肩头，直到灵焰消散
这一小段过程没有对话，没有眼神交流，甚至没有任何语言的沟通
但叶酥瞳看到，贺峻霖垂下眼睫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而穷奇低下头的时候，紧绷的气息悄然平复了下去
契约之书在背包里微微发烫，封面上的烫金字比之前亮了几分，书页无声翻动，第二页上那个轮廓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小的字
字迹很淡，像是还没写完，但已经能看出几个模糊的笔画——
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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