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酥瞳发现自己低估了一件事——她虽然成功避开了原著里房子被卖的剧情，但她躲不开原著里的重大事件节点
叶酥瞳“什么大赛？”
她嘴里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问，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洗手台上，苏沐月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兴奋得像个中了彩票的小孩
苏沐月“全国灵兽契约者特训大赛！学院今天早上刚发的通知”
苏沐月“所有在册学员都可以报名，比赛分三个阶段，最终会选出六个人组成一支特殊行动小队，叫什么‘杀魔小队’”
叶酥瞳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心里咯噔了一下
杀魔小队，原著里确实有这个设定，女主叶酥在经历了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九死一生契约了毕方之后，勉强赶上了这个大赛的末班车，以替补学员的身份参赛。但原著的重点从来不在这场比赛本身——大赛只是一个背景板，用来让女主被其他参赛者欺负、被灵兽反噬、被裁判歧视的虐心剧情
苏沐月“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苏沐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疑惑
叶酥瞳“没什么，就是——”
叶酥瞳把牙刷放回杯子里
叶酥瞳“这场比赛，非学员能参加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苏沐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苏沐月“你想参加？！”
叶酥瞳“我没说我想参加，我只是问一下”
苏沐月“你明明就是想参加！”
叶酥瞳没有否认，她确实想参加，既然这个剧情节点绕不开，与其等着它被动触发，不如主动出击。而且她有一个很现实的考量——大赛最终的奖励是和更多灵兽接触的机会。原著里写过，大赛的第二阶段会有“灵兽共鸣”环节，参赛者可以在特定的灵力场中感应到附近灵兽的气息，这是一个寻找下一只灵兽的绝佳机会
但苏沐月不知道这些
苏沐月“酥瞳，你听我说”
苏沐月“特训大赛不是普通的比赛，第一阶段的实战对抗是实打实的灵兽对战，参赛者之间没有保留，受伤是常事，甚至有死亡名额”
苏沐月“你不是正式学员，你连灵力觉醒都没完成，你去了——”
叶酥瞳“月月”
叶酥瞳打断了她
叶酥瞳“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我有贺峻霖，我不会乱来的”
苏沐月沉默了几秒
苏沐月“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叶酥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叶酥瞳“这次不一样”
苏沐月“你强词夺理！”
叶酥瞳“月月……”
苏沐月“别‘月月’了！”
苏沐月“你等着，我马上去你家”
苏沐月气急败坏挂断了电话，叶酥瞳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她知道苏沐月是真心实意地为她好，但她也知道自己必须要参加这场比赛。不是出于什么英雄情结，而是因为——杀魔小队的组建是原著剧情里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如果她没有参与其中，她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贺峻霖端着一杯热好的柠檬茶从厨房走出来，递给她，热过的柠檬茶温度刚刚好，既不烫嘴也不会凉掉
贺峻霖“我听到你们说话了”
他把杯子塞进叶酥瞳手里
叶酥瞳“你听了多少？”
贺峻霖“从大赛开始到你说想参加，全部”
叶酥瞳喝了一口柠檬茶，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
叶酥瞳“那你觉得呢？”
贺峻霖靠在厨房门框上，双臂环胸，赤红色的眼瞳安静地看着她，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分量
贺峻霖“你想参加，有你的理由”
贺峻霖“我不需要知道那个理由是什么，我只知道你参加这个大赛时我会在你身边”
叶酥瞳抬头看他，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叶酥瞳“你不担心我受伤？”
贺峻霖“担心”
贺峻霖说这话的时候坦荡得不像话
贺峻霖“你这个人，心里有事压着的时候比在外面乱跑的时候更危险”
叶酥瞳被他说中了，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嘟囔了一句
叶酥瞳“你这只鸟怎么什么都看得出来”
贺峻霖“我是上古灵兽，不是鸟”
叶酥瞳“毕方就是鸟”
贺峻霖“是灵兽”
叶酥瞳“你单足，会飞，有羽毛，不是鸟是什么？”
贺峻霖嘴角抽了抽，决定不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从她手里拿过喝了一半的柠檬茶放在茶几上，然后认真地看着她
贺峻霖“苏沐月来了之后，你会跟她好好谈吗？”
叶酥瞳“会”
贺峻霖“她反对你参加，你怎么办？”
叶酥瞳“那我就说服她”
贺峻霖看着她眼睛里那团不会熄灭的光，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转身回了厨房。叶酥瞳没有看到的是，他背对着她的时候，赤红色的眼瞳里灵焰跳了一下，带着一种近乎骄傲的温度
十分钟后苏沐月来了，她不是从正门进来的——她是骑着腾蛇直接降落在阳台上，她打开阳台门冲进客厅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骑行时被风吹出的红晕，头发乱了几缕，鹅黄色的卫衣领子翻了一半，看起来又急又气
苏沐月“叶酥瞳！”
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
苏沐月“你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非要参加那场比赛？”
叶酥瞳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叶酥瞳“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苏沐月哼了一声，但还是一屁股坐了下来，腾蛇从她身后无声地游出来，盘在她腿边，金色的竖瞳温润地看着叶酥瞳，像是在做调解员
叶酥瞳斟酌了一下用词，她不能告诉苏沐月“因为这是原著剧情我必须去”，但她可以说一部分真相
叶酥瞳“月月，你想过没有，我体内的封印有七层，现在只解开了一层”
她认真地看向苏沐月
叶酥瞳“我需要更多的灵力来解开剩下的封印，否则我的灵力永远无法完全觉醒”
叶酥瞳“而这场比赛的第二阶段有‘灵兽共鸣’环节——那是能感应到附近灵兽气息的机会，如果我能在那里找到第二只灵兽，我的封印就能再解开一层”
苏沐月张了张嘴，眉头皱了起来
苏沐月“你的意思是，你去参加比赛，是为了找灵兽？”
叶酥瞳“不完全是”
叶酥瞳“参加比赛本身也是一种训练，我需要实战经验，需要在高强度的对抗中学会控制灵力的爆发和稳定”
叶酥瞳“学院训练场练出来的东西和实战是两回事，你知道的”
苏沐月沉默了，她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叶酥瞳说的都是对的，她自己也是从实战里摔打出来的，知道训练和真正的对战之间那条鸿沟有多大
苏沐月“可是——”
苏沐月的声音低了下去
苏沐月“你现在连灵珠都只能托几颗，移动靶命中率六成，你去了第一阶段就要跟人对战，那些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叶酥瞳伸手握住她的手
叶酥瞳“拜托你了月月”
叶酥瞳“你帮我报名，以‘编外训练伙伴’的身份参加”
叶酥瞳“大赛规则里写了，非在册学员可以由一名正式学员推荐参赛，你有这个资格，你是学院的优等生”
叶酥瞳“拜托了~”
苏沐月的表情复杂极了，纠结、犹豫、担心、无奈混在一起，最后变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苏沐月“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套”
叶酥瞳“那你帮不帮我？”
苏沐月“帮，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叶酥瞳“你说”
苏沐月“如果第一阶段你受了伤，我不管你的目的，我都会把你从比赛里拖出来”
叶酥瞳“成交”
叶酥瞳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贺峻霖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递给苏沐月
贺峻霖“消消气”
苏沐月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
苏沐月“你们俩真是……”
叶酥瞳“绝配？”
苏沐月“让人操心！”
苏沐月瞪了她一眼，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
三天后，报名截止
苏沐月的推荐材料走的是学院内部的快速通道，叶酥瞳以“灵兽契约者·编外训练伙伴”的身份成功报名。她拿到参赛编号的时候，苏沐月正在旁边紧张地刷新大赛官网，看到她的名字出现在参赛者名单上的时候，苏沐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叶酥瞳“你看起来比我紧张多了”
苏沐月“废话”
苏沐月把手机收起来
苏沐月“参赛者名单一共一百四十三个人，其中上古灵兽契约者只有三个——你、我、还有另外一个人”
苏沐月“剩下的人契约的都是中低级灵兽，但他们的灵力觉醒程度比我们高得多”
苏沐月“你灵力没觉醒，贺峻霖的灵力在你体内又被封印卡着，你等于是带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刀、但胳膊没力气使，你觉得我不该紧张？”
叶酥瞳想了想，觉得这个比喻很精准
叶酥瞳“那另一个上古灵兽契约者的人是谁？”
苏沐月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苏沐月“他叫陆北辰，学院三年级，上届个人赛冠军，他契约的灵兽是——”
叶酥瞳“是什么？”
苏沐月“穷奇”
叶酥瞳心里咯噔了一下
穷奇，原著里刘耀文的灵兽形态，上古灵兽之一，战力卓绝，野性凌厉，外表桀骜内心赤诚。原著里的穷奇是在女主经历了一系列虐心事件之后才出现的，远不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
但她感觉到了一件事——身旁的贺峻霖，灵力忽然波动了一下
很轻微，如果不是她和他的灵力相连，她根本察觉不到。那一瞬间，青碧色的灵焰像被风吹过一样颤抖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她偏头看向贺峻霖，少年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波澜。但他的赤红色眼瞳里，灵焰明灭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了一瞬又被压了下去
叶酥瞳“我之前好像听到过你说和他有点不太对付对吗？”
叶酥瞳“贺峻霖”
贺峻霖“嗯”
贺峻霖看向苏沐月
贺峻霖“穷奇，什么时候有契约者的？”
苏沐月“一年前的事”
苏沐月“陆北辰十七岁就契约了穷奇，当时在学院里轰动很大”
苏沐月“不过穷奇的脾气不服管教，陆北辰跟他磨合得很吃力，去年个人赛的时候穷奇在赛场上失控过一次，差点把对手的灵兽撕了，裁判差点判他禁赛”
贺峻霖没有再说话，他安静地站在叶酥瞳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赤红色的眼瞳看着窗外，像是忽然对天边的那朵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但叶酥瞳感觉到了——他和她之间那条灵力链接的线，绷紧了一瞬
苏沐月“反正我对他没什么好感”
苏沐月撇了撇嘴
苏沐月“他看人的眼神像是踩蚂蚁，上次我在训练馆跟他偶遇，他连正眼都没看我一下”
叶酥瞳拍了拍她的肩膀
叶酥瞳“没事，你有腾蛇”
叶酥瞳“腾蛇也是上古灵兽”
苏沐月哼了一声
苏沐月“那也是～”
——◈——◈——
晚上苏沐月吃完晚饭离开后
大赛的通知很快跟着下来了——第一阶段定于下周一在学院的中央竞技场举行，参赛者需要提前一天到场地报到、抽签、熟悉赛制
叶酥瞳坐在沙发上，终于找了个机会问出了那个问题
叶酥瞳“贺峻霖，你跟穷奇到底怎么回事呀？”
贺峻霖“什么怎么回事？”
叶酥瞳“今天提到穷奇的时候，你的灵力波了一下，别以为我没感觉到”
叶酥瞳认真地看着他
叶酥瞳“你上次说‘它上辈子跟我不太对付’，但今天那个波动不是‘不对付’那么简单，你和穷奇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贺峻霖沉默了很久，青碧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赤红色的眼瞳微微垂着
贺峻霖“很久以前的事”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贺峻霖“我和穷奇……曾经是兄弟”
叶酥瞳屏住了呼吸
贺峻霖“不是血脉上的兄弟，是并肩走了很久的那种兄弟，很久很久，久到我们都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贺峻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但他指尖的灵焰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贺峻霖“后来因为一件事，我们分开了”
叶酥瞳“什么事？”
贺峻霖抬起头来看她，赤红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水
贺峻霖“我不想说”
叶酥瞳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追问又咽了回去，她看着贺峻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翻涌的、被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情绪，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再问了
贺峻霖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
贺峻霖“你现在不好奇了？”
叶酥瞳“好奇啊”
叶酥瞳“但你不想说的事，我不逼你”
叶酥瞳“我们又不是敌人，逼你干嘛？”
贺峻霖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安静燃烧的灵焰，青碧色的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
贺峻霖“谢谢”
——◈——◈——
报到日
叶酥瞳换上了苏沐月帮她准备的参赛服——藏青色的短款外套，内搭白色T恤，黑色束脚长裤，干练利落。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贺峻霖站在她身后，青碧色的连帽卫衣和黑色运动裤的搭配和她的参赛服莫名地呼应，他又换了一套和她相近的装束
苏沐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几人一起去了学院中央竞技场
报到现场比叶酥瞳想象的更热闹，竞技场外的广场上搭起了一排排临时帐篷，有签到处、装备领取处、休息区、直播媒体区，还有几家灵兽用品品牌在搭台做推广，到处都是穿着各色参赛服的年轻契约者和他们身边形态各异的灵兽，空气里弥漫着灵力的波动和隐约的灵兽气息
叶酥瞳去签到处领了自己的参赛编号牌，挂在胸前。苏沐月帮她把信息录入系统，确认了第一阶段的参赛资格
苏沐月“好了”
苏沐月“走，带你去看看对战台，明天就开打了，今晚好好休息”
她们穿过广场往竞技场入口走，忽然间，叶酥瞳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灵力压迫感从右前方传来。那股气息带着浓烈的煞气，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猛兽在低吼，整条通道上的其他参赛者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有人甚至绕道而行
苏沐月的表情变了一下，低声说
苏沐月“来了”
叶酥瞳偏头看去
一个高个子男生从不远处的签到帐篷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斗服，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疏离感，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形灵兽
那个少年看起来和贺峻霖差不多大，身形却比贺峻霖壮了一圈。黑色的短发桀骜地竖着，额前有几缕碎发遮住了半边眉骨，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短款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路的姿态带着一股不羁的野性，像是随时准备扑出去撕碎什么东西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暗沉的暗红色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的岩浆
穷奇的人形态，刘耀文
叶酥瞳感觉到身旁贺峻霖的灵力又波动了一下，这一次波动比昨天更明显，不是颤抖，是一种几乎抑制不住的、往穷奇那个方向拉扯的力量，像两个磁极在互相感应
穷奇显然也感觉到了
他偏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瞳精准地锁定了贺峻霖的位置，那双暗红色的瞳孔猛地缩了一瞬，然后涌上了一层更加浓烈的暗色光芒——不是敌意，但比敌意更复杂
贺峻霖的赤红色眼瞳也抬了起来，与穷奇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
那一刻，叶酥瞳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两股上古灵兽的灵力气息无声地碰撞，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她的胸口微微发闷，旁边的苏沐月也感觉到了，腾蛇从她身后探出头来，金色的竖瞳警觉地看着那两个对视的少年
陆北辰“你认识他？”
陆北辰注意到了穷奇的异常，转头看了过来，他的目光在贺峻霖身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叶酥瞳和苏沐月，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穷奇没有回答陆北辰的问题，他仍然看着贺峻霖，琥珀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暗红色的光芒，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别过了头
贺峻霖也没有说话，他的赤红色眼瞳平静地看着穷奇别过去的侧脸，灵焰在瞳孔深处安静地燃烧，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那平静下面的东西，叶酥瞳隔着灵力链接都能感觉到——是一千年的、被埋在时间里没有腐烂也没有愈合的旧伤
陆北辰“走”
陆北辰看了穷奇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耐，转身朝竞技场入口走去
穷奇跟在他身后，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黑色的短发被风吹动，他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飞快地看了贺峻霖一眼
那一眼太短暂了，短到如果不是叶酥瞳一直盯着，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那一眼里装的东西太多了——愤怒、委屈、不甘、还有某种被压得太深太久以至于快要变质的东西
贺峻霖看到了，他安静地回望着穷奇的背影，直到那个暗红色的身影消失在竞技场入口的阴影里
叶酥瞳“贺峻霖？”
贺峻霖“我没事”
叶酥瞳没有戳穿他，她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攥紧了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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