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击小子前传：麒麟觉醒》

第十七章 对决

大殿里的空气沉重得像水。

当小光穿着战甲从时空裂缝中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战斗都停下了。朱雀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玄武眯起了眼睛，目光在小光的战甲上扫了一遍。

“麒麟……战甲？”玄武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唐吉那老东西，居然真的把这个做出来了。”

朱雀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退到一边。她的火焰护盾已经破碎了，身上的长裙被烧出了好几个洞，露出的皮肤上有大面积的烧伤。但她看着小光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

“你来了，”朱雀说，“白虎他……”

“他还活着，”卡比插话道，它的天线指向白虎的方向，“卡比能感觉到他的能量，很微弱，但还在跳动。”

朱雀的嘴唇抖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玄武从空中落下来，站在黑色球体旁边。球体现在已经膨胀到了两人高，表面的脸孔更加清晰了，尖叫声更加凄厉了。小光在其中看到了更多的面孔——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有孩子，有老人，有战士，有平民。

“这些都是你吃掉的人？”小光的声音冰冷。

“吃掉？”玄武笑了，“这个词太粗俗了。我是在把他们变成更高等的存在。他们现在和旧日之王融为一体了，获得了永恒的生命。这是恩赐，不是惩罚。”

“他们看起来不太同意你说的。”小光指向球体表面一张正在挣扎的脸孔，“那个人我认识，是白虎训练营里的教官。他加入四圣团的时候，你说过会让他成为时空的英雄。你就是这么兑现承诺的？”

玄武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每个人的选择都会带来相应的结果。他选择跟随我，就得接受我给他安排的命运。”

“那小玉呢？”小光的声音提高了，“她才八岁！她有什么选择？她只是被你从唐朝的街头捡回来的孤儿，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四圣团，什么是旧日之王。她做了什么，要承受被你切片研究的命运？”

玄武沉默了。

小光向前走了一步，战甲的金色鳞片发出清脆的声响。卡比跟在他脚边，虽然身体很小，但天线上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讲道理的。”小光说，“因为你根本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你只是一个用大道理包装自己的疯子，以为自己是在创造新世界，其实只是在毁灭旧世界。你以为你是神，但你连人都不是。”

玄武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紫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玄武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就是有人站在道德高地上教训我。你以为你比我高尚？你也杀过人，麒麟。三年前，你在四圣团的时候，手上也沾满了鲜血。你用你的麒麟之力摧毁过一个村庄，屠杀过一整支反抗军。你以为穿上这身战甲，那些记忆就会消失吗？”

小光的脚步停了一瞬。

战甲的传感器捕捉到了他心跳的加速，体温的升高，以及瞳孔的收缩。

“唐老板说得对，”小光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做过那些事。我杀了人，毁了别人的家园。我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字，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孩子，不知道他们临死前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头，金色的光芒从眼睛里射出来，直直地对上玄武的紫色目光。

“我知道那是错的。我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不是我的本意，是因为我害怕你，害怕四圣团，害怕如果我不做，我就会像小玉一样被切片。我不是在找借口，我只是在告诉你——我和你不一样。你做的事情，你觉得是对的。而我做的事情，我知道是错的。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

玄武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区别？”玄武冷笑，“你以为承认错误就能洗清罪孽？你以为穿上这身战甲就能变成英雄？麒麟，你还是太天真了。不管你穿什么，不管你承认什么，你永远都是四圣团的麒麟，你永远都是我养大的武器。”

“那就让这把武器对准你吧。”小光拔出了破晓剑。

金色的剑刃在空气中发出嗡鸣，像是在回应小光的话。剑身上的光芒和战甲的金光交相辉映，把小光整个人衬托得像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战神。

黑色球体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表面伸出了数十条触手，同时向小光袭来。

卡比第一个动了。

它的身体虽然满身伤痕，但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它在触手之间穿梭，像一道银色的闪电，每经过一条触手就会在上面留下一个灼烧的痕迹。那些痕迹慢慢扩大，最终将触手烧成了灰烬。

“卡比变强了？”小光惊讶地问。

“是小光变强了，”卡比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一根残存的触手上，“卡比的能量和小光绑定的，小光变强了，卡比也会变强。”

小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金色的光芒在战甲的指缝间流动，他能感觉到比之前强大了十倍的圣兽之力在血管里奔涌。唐老板说得对，这件战甲确实是专门为麒麟基因设计的——它不是在消耗他的能量，而是在放大他的能量。

玄武冷哼一声，伸手按在黑色球体上。球体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表面的脸孔一个个张开了嘴巴，从那些嘴巴里喷出了黑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黑色针尖，铺天盖地地向着小光射来。

“破晓剑，全功率。”小光低声道。

剑身上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小光和卡比罩在了里面。黑色针尖打在光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但光罩在一点点变薄。

“卡比！”小光喊道。

卡比心领神会，跳到小光的肩膀上，将它的能量通过战甲传输到破晓剑中。银白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光芒融合在一起，光罩猛地膨胀了一圈，将黑色针尖全部弹了回去。

玄武被自己的攻击反弹击中，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他的紫色战甲上出现了更多的裂纹，甚至有紫色的液体从裂纹中渗出来——那不是血，是某种更粘稠、更怪异的东西。

“你惹怒我了。”玄武的声音变得不像人类了。

他将双手插入自己的胸膛，猛地一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