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击小子前传：麒麟觉醒》

第十六章 麒麟觉醒

金色的光芒从战甲上涌出，像潮水一样填满了整个地下室。炎龙和小玉被那光芒刺得眯起了眼睛，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小光站在那里，感受着战甲传来的每一条信息。战甲不是死物，它有自己的意识——或者说，它承载着唐老板最后的意志。他能感觉到唐老板在设计这件战甲时倾注的所有心血、所有期待、所有遗憾。

“小光……”小玉怯怯地喊了一声。

小光转过头。金色的光从他头盔的缝隙中透出来，像两盏温暖的灯。他蹲下来，让自己和小玉平视。战甲的鳞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他的动作中灵活地伸缩。

“别怕，还是我。”他的声音透过战甲传出来，没有变得粗犷或陌生，还是原来那个小光的声音，只是多了一些金属质感的回响。

小玉伸手摸了摸战甲的面甲。金色的光芒映在她的瞳孔里，让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重新有了神采。

“好温暖，”小玉说，“像是太阳的味道。”

小光站起来，走到卡比身边。卡比还保持着离开基地时的姿势，僵硬地站着，蓝色的眼睛已经完全熄灭。小光用战甲的手掌捧起卡比，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工作台上。

战甲的指尖亮起一道纤细的金色光束。光束探入卡比胸口的能量核心，像一根针一样刺进了那团早已熄灭的光芒中。

小光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卡比的能量核心并没有完全损毁，最深处还有一颗微小的种子在沉睡。那是唐老板制造卡比时就植入的“灵魂核心”——即使身体完全损坏，只要这颗种子还在，卡比就有重新苏醒的可能。

问题是，唤醒这颗种子需要的能量，是普通圣兽之力的十倍。

“你能做到吗，麒麟？”战甲的意识在小光脑海中响起，那是唐老板留下的最后一段程序，“卡比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奇迹。创造它的能量和你同源，但又不完全相同。要唤醒它，你得把两种能量融为一体——就像光和水，得找到那个交汇点。”

小光咬紧了牙关。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顺着那道纤细的光束进入卡比体内。光束从一根变成了两根，两根变成了四根，最后像是一棵金色的树，把卡比整个包裹了起来。

能量在飞速消耗。小光能感觉到战甲在疯狂地从他体内抽取圣兽之力，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他血管里点了一把火，沿着四肢百骸燃烧。

但还不够。

战甲的提示音响了起来：“能量缺口百分之六十，建议中止操作，否则宿主生命体征将受到威胁。”

小光没有停。

“百分之七十。宿主心率突破极限。”

“百分之八十。宿主体温异常升高。”

“百分之九十——”

卡比胸口的能量核心突然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极其微弱的一下，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在水面上冒了个泡。但小光看到了。他的嘴角浮起一个笑容，然后咬碎了舌尖。

血从嘴角流出来，滴在战甲上。战甲的金色鳞片猛地全部张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样。一股远超之前的能量从小光的体内爆发出来，金色光束变得粗壮了十倍，整个地下室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能量饱和！”战甲提示道，“能量核心重启中——重启成功。”

卡比的眼睛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明亮的蓝色，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金色的蓝。像是黎明前的天空，深蓝中透着第一缕晨光。

卡比眨了眨眼睛，看着小光。

“小光……你的脸……”卡比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的脸上有好多光，卡比以前没见过这种光。”

小光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了。

“那不是光，是血。”小光说，“不过没关系，你醒了就好。”

卡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小光身上的战甲，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它伸出机械手臂，轻轻戳了戳小光的胸口。

“卡比睡着的時候，做了一個梦。”卡比说，“梦到唐老板来找卡比，说卡比是最棒的作品，说卡比要保护好小光。卡比答應了。”

小光的鼻子一酸。

“好，那我们一起去保护该保护的东西。”小光站起来，把卡比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后转向炎龙和小玉，“你们在这里等我。穿梭艇的能源足够你们使用，如果三个小时内我没有回来，你们就启动穿梭艇，去一个四圣团找不到的地方。”

“你在说什么？”炎龙皱起眉头，“你要一个人去？”

“卡比也去。”卡比说。

“你当然去，”小光拍了拍卡比的头，“我们是一起的。但炎龙和小玉不能去。小玉的身体还太弱，炎龙……你的能量也已经耗尽了。你们去了只是送死。”

炎龙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知道小光说的是事实。

小光从培养舱旁边拿起一样东西——那是唐老板留给他的另一个礼物：一把剑。剑身不长，大约和成年人的前臂一样，但剑刃上流淌着金色的光芒。剑柄上刻着两个字：破晓。

“破晓剑，”战甲的意识在小光脑海中说道，“用和战甲相同的材料打造，是战甲的延伸。当你需要更多力量的时候，剑会从战甲中汲取能量，爆发出十倍于常态的力量。但代价是战甲的防御力会暂时归零。用好它，或者不用它。”

小光把剑别在腰间，然后走到穿梭艇旁边，打开了一个储物舱。舱里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工具和武器，最上层放着一张纸条。

小光拿起纸条，上面是唐老板的字迹：

“小光，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穿上了这件战甲，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不要自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这一辈子做错了很多事，但最后能为你和卡比做点什么，我觉得很值得。

你要记住，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保护。四圣团的错误在于他们把力量当成了目的本身，而你不一样，你心里有想要保护的人和事。这就是你和玄武最大的区别。

去打败他吧，但不是因为恨他，而是因为你要保护这个世界。等你赢了之后，别急着当英雄。回胡桃镇来，把电器店重新开起来。卡比可以帮你修东西，你可以帮我完成那些没来得及完成的发明。

我相信你。

——唐吉”

小光把纸条小心地折好，塞进战甲内侧的一个暗格里。

“走吧，卡比。”小光说。

卡比从小光肩膀上跳下来，站在他身边。它的身体还是满身裂纹，一只眼睛也还没修好，但它的天线竖得笔直，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小光走到地下室中央，举起朱雀给的令牌。暗红色的令牌在他手中震颤了一下，然后释放出了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时空裂缝。

裂缝的另一头，是四圣团基地的大殿。

小光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景象——白虎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朱雀半跪在阵法中心，用最后一点火焰护盾抵挡着黑色球体的触手。玄武悬浮在半空中，身上的紫色战甲虽然碎裂了大半，但他的气势反而更加可怕。

而在大殿的天花板上，一个巨大的裂缝正在缓缓扩大。裂缝的另一头是一片纯粹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呼吸着、等待着。

“旧日之王……”小光喃喃地说，“唐老板说得对，它根本不是玄武能控制的东西。玄武以为自己是在利用它，其实它一直在利用玄武。”

“卡比感觉到了，”卡比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个东西……在看着卡比。不是看小光，是看卡比。它在等什么？”

小光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迈步走进了时空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