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击小子前传：麒麟觉醒》

第十四章 牺牲

“唐老板——！”小光想要冲出护盾，但炎龙死死地拉住了他。

“你出去没用！”炎龙喊道，“你的能量已经耗尽了，你打不过他！”

小光眼睁睁地看着唐老板冲向了那团黑色的球体。

唐老板的扳手砸在球体表面，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响。球体微微一颤，几条触手同时向唐老板袭来。唐老板灵活地躲过了两条，但第三条缠住了他的脚踝，第四条缠住了他的手腕。

他被拖向了球体。

玄武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看一只飞蛾扑向火焰。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玄武说，“你的才华。你能设计出整个四圣团的能量系统，能在几天之内制造出卡比那样的共生体。如果你愿意继续为我工作，我可以饶你一命。”

唐老板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决绝，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唐老板反问，“你的无耻。你明明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征服时空，却偏要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玄武，你之所以需要旧日之王，不是因为你不够强，而是因为你太弱了。弱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玄武的脸抽搐了一下。

“找死。”他打了个响指，缠住唐老板的触手猛地收紧。

唐老板的肋骨发出了断裂的声音，他的嘴角渗出了血迹。但他依然在笑，笑得很用力，用力到眼镜都歪了。

“小光，”唐老板朝着护盾的方向喊道，“记住我说的话。那件东西……只有你能用。别让我失望。”

小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不要……”他拼命地想要冲破护盾，但护盾的强度远超他的能力范围。那是时空研究所的最高科技结晶，不是他现在能撼动的。

卡比站在小光身边，蓝色的眼睛里也流出了类似于眼泪的液体。那是机油，混合着它从体内涌出的冷却液。

“唐老板……”卡比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像是快要哭出来的小孩，“卡比会记住你的。卡比永远不会忘记你。”

唐老板最后看了卡比一眼，笑得像个孩子。

“卡比，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东西，”唐老板说，“照顾好小光。”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黑色的触手将他整个吞没了。

球体表面翻涌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小光知道，唐老板已经不在了。那个给他修闹钟、帮他做卡比、挡在他身前的唐老板，就这样在他面前消失了。

“玄武——”小光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玄武不屑地看了一眼护盾里的几个人：“等你出来再说吧。护盾还有三分钟，三分钟后，你们就是下一个。”

小光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愤怒、悲伤、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只温暖的小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玉蹲在他身边，用她那双不再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麒麟哥哥，”小玉的声音很轻，“唐老板给你的钥匙，他说的那件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小光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低头看着。

钥匙是银色的，很普通，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但钥匙的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一个齿轮，中间有一道闪电。

小光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曾经在唐老板的工作间里见过这个符号。那是在一个被锁起来的柜子上，唐老板说里面装的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我不知道，”小光说，“但我必须去看看。”

“护盾还有两分钟。”炎龙提醒道，他的声音也在发抖。

小光站起来，走到护盾边缘，看着外面那个黑色的球体和站在它旁边的玄武。

“卡比，”小光说，“你的能量还能用吗？”

卡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能量核心。核心的光芒几乎已经完全熄灭了，只剩下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在微弱地闪烁。

“卡比……还能坚持一下下。”卡比说。

“不用战斗，”小光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卡比的眼睛，“只需要帮我传一个信号。我需要联系一个人。”

“谁？”

“朱雀。”

卡比的天线颤了颤，然后竖了起来。它闭上眼睛，将最后一点能量集中到了天线上，向四面八方发射了一个微弱的信号。

“朱雀……你在哪里？”卡比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小光需要你……胡桃镇的钟楼……快来……”

信号发出后，卡比的眼睛彻底熄灭了。它的机械手臂垂落下来，整个身体僵硬地站在地上，像一尊小小的雕塑。

“卡比？”小光推了推它，“卡比！”

没有反应。

小光把卡比抱在怀里，金属的外壳冰凉冰凉的，没有了往常的温度。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卡比的外壳上，在金属表面滑出细细的水痕。

“我保证，”小光低声说，“我一定会让你重新醒过来的。”

护盾开始闪烁，能量正在衰减。

玄武迈步走了过来，黑色球体跟在他身后，触手在空气中挥舞。

“时间到了，”玄武说，“该说再见了。”

护盾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