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击小子前传：麒麟觉醒》

第十三章 崩溃

四圣团基地，中央大殿。

阵法在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所有节点的光芒同时熄灭，大殿陷入了一片黑暗。几秒钟后，应急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着满地的裂纹和碎片。

玄武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狰狞。他的紫色能量在体内乱窜，战甲上的宝石一颗接一颗地碎裂。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玄武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六个节点同时崩溃？这不可能！”

苍狼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右手被能量反噬烧伤了，皮肤焦黑一片。青龙也受了伤，嘴角挂着血迹，靠在墙边喘息着。白虎更是直接昏了过去，倒在阵法边缘一动不动。

小光站在主阵眼上，他受到的冲击最大，但他的感觉却出奇地好。卡比用它的能量补全了他被抽走的生命力，他现在虽然疲惫，但力量却比之前更加充实。

更重要的是，阵法崩溃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小玉的意识残片也在同时发生了某种变化——玄武用来控制小玉的能量锁链，随着阵法的崩溃出现了裂缝。

小光快速跑向小玉，一把拉起她的手：“快走，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两人刚跑出几步，一道紫色的光柱从天而降，挡在了他们面前。

玄武悬浮在半空中，身上的战甲已经碎裂了大半，但他的气势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骇人。他的眼睛变成了彻底的紫色，瞳孔深处像是有两个黑洞在旋转。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玄武的声音不再像人类，而是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回响，“麒麟，你太天真了。阵法只是外壳，真正的东西……在这里面。”

玄武伸手按向自己的胸口。他的胸膛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团浓稠的黑色物质从里面涌出来，在空中扭曲、膨胀，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球体的表面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脸孔，那些脸孔在尖叫、在挣扎、在哭泣。小光在其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那些没能通过考核的孩子，那些被四圣团抹除的战士，那些在各个时空消失的无辜居民。

“这是……”小光的声音在颤抖。

“这就是‘旧日之王’的一小部分，”玄武的声音充满了狂喜，“我花了十年时间收集各个时空的能量，把它培养到现在的大小。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型，但已经足够了。足够我吞噬这个基地，吞噬你们所有人，然后从这里开始，一步一步吞噬整个时空！”

黑色的球体开始膨胀，表面伸出了无数条触手，向着四面八方延伸。一条触手缠住了昏倒在地的白虎，白虎在昏迷中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放开他！”小光朝着玄武喊道。

“他是我的人，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玄武冷笑一声，“倒是你，麒麟，你毁了我的计划，你觉得我会怎么处置你？”

小光把还在发抖的小玉挡在身后，握紧了拳头。他的手心里冒着金色的光芒，但那是最后一点能量了，根本不够和玄武对抗。

“小光！”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大殿入口传来。小光猛地转头，看到了一个让他差点哭出来的画面——卡比，浑身是伤、外壳碎裂、一只眼睛已经不亮了，但它还是用仅剩的那只眼睛看着他，摇摇晃晃地向他走来。

在卡比身后，唐老板和炎龙也跟着跑了进来。唐老板的手里还拎着那把扳手，炎龙的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表情。

“卡比……”小光的声音哽咽了。

“卡比来找你了，”卡比走到小光面前，伸出满是裂痕的机械手掌，握住了小光的手，“卡比说过，会保护小光的。”

玄武看着这一群人，嘴角浮现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一个快要散架的机器人，一个修电器的，两个小屁孩，还有一个意识残片。你们觉得，就凭你们，能挡住旧日之王的吞噬？”

唐老板推了推眼镜，从工具箱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球。金属球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按钮，看起来像是一个微型炸弹。

“挡住你做不到，”唐老板说，“但拖住你几分钟，还是可以的。”

他按下了金属球上的一个按钮，金属球瞬间展开，变成了一面半透明的能量护盾，将小光、卡比、小玉和炎龙罩在了里面。

玄武的黑色触手撞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但没能穿透。

“这是什么？”玄武皱起了眉头。

“时空研究所的应急防护装置，”唐老板说，“本来是用来防止时空崩塌的。对付你这个半成品的旧日之王，应该能撑个五六分钟。”

“然后呢？”玄武冷笑，“五六分钟之后呢？”

唐老板没有回答。他走到小光面前，蹲下来，把一样东西塞进了小光手里。

那是一把钥匙。

“镇东头那栋老房子，你知道的。”唐老板的声音很轻，“那不只是电器店。地下室里有我这些年攒的所有家当，有一艘完好的穿梭艇，有一个完整的能源系统，还有……一件东西，我本来想永远藏起来的。但现在看来，该是它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小光低头看着手中的钥匙，然后抬头看着唐老板：“你要做什么？”

唐老板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玄武和那个不断膨胀的黑色球体。

“做一件我三十年前就该做的事，”唐老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烁着一种小光从未见过的光芒，“为我的错误付出代价。”

“三十年前，是我帮玄武设计了四圣团的能量系统。是我告诉他旧日之王的存在。是我……亲手创造了我现在要摧毁的一切。”

玄武的眼睛眯了起来：“唐吉，你这个叛徒。你以为你现在忏悔，就能洗清你的罪孽吗？”

“不能，”唐老板说，“但至少，能让我死得安心一点。”

他冲向了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