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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心甘情愿 终至仙山

综影视之卿本娇娥

品独韵,静修德,一人独对万壑松风。都说琴是悦己的,听琴之人有所感,弹琴的胭脂更加强烈。

伴着悠长的余韵,胭脂的心难得安稳,回到营帐中很快沉入梦乡。

胭脂的床褥子铺在营帐最深处。脸庞在层层白帷幔的掩映之下恬静安适。右手微撑,白色衣裙出尘若仙。

胭脂最开始很不习惯这样的颜色和装束,总觉违和,慢慢的,日日看月月看也习惯了。

“啊!将军……”

“将军……”

帐口的舞姬们被跌跌撞撞的身影惊醒,酒醉的男人喉间时不时溢出一声低沉的酒嗝。

赢战:“出去~”

“快走快走……”

赢战的声音不大,帐内的舞姬却轻呼着身边的人慌慌张张跑走了。

虽然不知道往后的命运会怎样,但若是胆敢阻拦她们现在就会死。

最里侧的胭脂心绪激荡后睡得很死,听到这细碎的声响舒展的眉头不安地蹙起,似是就要坠入噩梦。

赢战穿过层层帘缦,摇摇晃晃跪坐一侧,右侧凌乱的发丝遮住脸上狰狞的疤痕。看着胭脂沉睡的脸,伸手想要去触碰。

右颊被指尖触碰的异样让塌上的人猛然惊醒,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胭脂惊呼出声,肩膀猛地用力想要缩进安全的区域,却被褥下坚实的地面阻挡。

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姿态太过危险,胭脂翻过身想要逃离。

腰侧手掌一触而过,醉酒的赢战还没来得及用力就被挣脱开。

明明甚至带着些许仰视的小心,可一旦被他人注视拒绝忤逆,却总能掀起掠夺的风暴。

“胭脂,来吧!”

看着惊吓逃跑离他越来越远的人,赢战用了几分力。

在侧身逃跑的时候胭脂就已经从突然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了,还没思考出接下来该怎么办双脚脚腕被两只大手抓住往回拖。

“啊!”身体被拽得失去平衡,胭脂大叫一声,心里却有些恼羞成怒。

她说过她并不完全怕他。或者说她怕的是他能决定他人命运的现实,而不是他本身。

若是一个被吓破胆的人可能注意不到,但她却注意到了他暴虐下的外表下行动上对自己的若有若无的关照和踌躇。

也不是说他有多好,只是到底比那些真正不管不顾的人多了一些情绪的波动。

而人只要有破绽就不是不可战胜的。

比起那些偏向动脑子的政治生物,赢战这样的已经很好应付了,她长久观察的结论。

只是现在和一个醉酒的疯子周旋根本不可能,这副躯体比起常年征战的武将来说太过柔弱。

“这混蛋臭男人!” 胭脂暗骂,脚上不断地蹬踹,踩在了冰凉的甲胄之上。警惕心真强~胭脂咬牙切齿。

抓住机会朝着肩侧靠近脖颈的位置踹了一脚,她终于挣脱了赢战的钳制。

她也想踹脸的,可一个是够不着一个也是不敢,怕激怒他后真的不管不顾。

怜香惜玉是有条件的,别看她是女人,若真能对赢战造成伤害,还是故意为之,他一定会用对付男人的手段来对付她。

人的本能还是生存,特别是赢战这种人,能不能同归于尽还两说。

只是母亲给她的脚环被拽下了一只,胭脂心中还是不免微微急切,好在挣扎这么久玉佩都乖乖的没有露出来。

说起脚环,在母亲送给她时她也是困惑的。只是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疼惜地看着她。

她女儿这幅容貌,注定躲不开目光,她只期望期望着她能够得到庇护,或者至少不会悄无声息死去。

舞女虽是下等人,但也是人,规矩以及人心上是不能随意打杀的,不然人人自危、秩序不存,对他们也没有好处。但就怕遇到那些个恣意妄为的,如陛下的十八公子。

后世明朝的某位皇帝就是最好的例子,若不让人活,就别怪别人暗戳戳准备底牌等着捅你一刀了。

胭脂握着手中的东西沉思了一秒,捅赢战根本不现实,那么是剩唯一一条路了。

她缓缓地将银簪对准自己的脖颈,抬起脸来看着赢战道:“你再逼我我就去死!”

眼神坚定得仿佛……咳,胭脂其实只是一试,如果他变本加厉的话倒可能真的要考虑了。

贞洁和性命相比根本没有可比性,除非信念破碎再也支撑不起将接下来的人生走下去,不然她都不会选择死。

但能保住自己还是尽量保住,若是怀了身孕那才真是令人绝望,她可没办法给赢战绝育。

“逼你,我赢战是绝对不会逼迫人的,我要我每一个女人都是心甘情愿的!哈哈哈哈!。”

听到胭脂的话,赢战拍着胸口,状似癫狂,哈哈大笑,也让胭脂彻底绝了想要拿回脚环的念头。

胭脂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看着狂笑着离去的赢战,眼神有些复杂,他不会是之前被女人打击疯了吧?

可能因为他的容貌?在别人看来容貌有损似乎是很严重的问题,影响仕途嫁娶……

可他是个男人,是个宗室将军。好男儿何患无妻,总有人欣赏。不管是被舆论和异样眼光逼得还是本身就他疯魔冷血,他这样的行事风格才是让人不敢靠近的最大因素。

当然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能完全站在他的角度上去理解这些个天潢贵胄的人的骄傲。

她也发现这过度活跃、发散的想法,是自己和这里的大多数人最大的不同,其实压根儿难以分辨,要不是作为舞姬经常处在人堆里,她也不会察觉。

教习都觉得她有灵性,其实不知道那只是因为脑海中时不时冒出的仿佛是早就看过听过的舞姿乐曲。思考时东拉西扯,而且总是偏向别人忽略的方向,若说出来大概会被斥大胆。

而这些东西都像那块玉佩一样被她藏起来了,什么人都不知道。

她也就是脑中回路比较奇特,不觉得自己能聪明过那些大人。

在她十多年的本能的控制和隐藏下,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都只是一闪而过罢了,像“陛下平日戴的是冕旒还是通天冠”“陛下的配剑”“几位将军大臣长什么样”这种事情,不必深想强求自讨苦吃。

舞姬们陆续回来后,胭脂已经收拾好了凌乱的物品,在偶尔的试探、小心眼神看过来时只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没事后便重新躺下了。

明天一路上还各有各的命要活。

第二天胭脂和赢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队伍收拾行装之后继续出发。

往后人越来越少,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条件修整了。

夜晚的骚动屈池也听到了,担忧地看着胭脂。

“屈池大哥我没事”,胭脂看着屈池关心的眼神宽慰地笑了笑,没有丝毫愁苦。说实话要不是困于宫中,要不是现在他们都成了奴隶,屈池大哥这样的人是可以与之共度一生的。

即使她对他并没有那种悸动的心意,但能遇得到这样一个良人能相知相偎、相敬如宾已是恩赐了。

可惜命运半点不由人。

这天远远地看到三座山峰,天上的太阳似乎越来越近,天光却越来越昏暗,直到太阳被遮住。天地间轰隆一声巨响,脚下的大地开始颤抖,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

胭脂想要挪动脚步却发现根本做不到,着力点乱七八糟。

随行之人本就是一字排开,脚边的裂缝出现后一个接一个掉下裂隙,可是地动山摇还未停止,裂隙越扩越大,胭脂也越来越难以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