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的事，谁都没有再提。那把灰白色的石钥匙被苏羽绒用一块软布包好，放进了口袋最里层，和霜星的石头、雷渊的矿石、碧波星的名单、雾谷的茶则、碧落海的矿脉分布图放在一起。口袋鼓鼓囊囊的，但随身带着，最安全。
第二天早上，苏羽绒是被海鸟的叫声吵醒的。不是碧波星那种生锈门轴的嘎吱声，是碧落海特有的白鸟，翅膀很长，叫声清脆，像在喊“起床了起床了”。她睁开眼睛，窗外的海面是深蓝色的，阳光从贝壳窗里洒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片淡金色的光。贺峻霖在隔壁房间喊着什么，听不清，但兔耳朵从墙壁那头传过来的声音——不是在说话，是在笑。
苏羽绒坐起来，把被子叠好，推开门。走廊里，贺峻霖正蹲在宋亚轩房间门口，兔耳朵竖着，手里拿着一个海菜团子。“宋亚轩，你小时候吃的海菜团子是谁做的？”
宋亚轩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我母亲。”
“她现在还做吗？”
“做。昨天你吃的那盘，就是她做的。”
贺峻霖咬了一口海菜团子，嚼了嚼，兔耳朵抖了抖。“好吃。你母亲做海菜团子的手艺，比陈伯好。”宋亚轩从屋里走出来，头发还没干，碧落海的人鱼洗完澡不吹头发，自然风干，他的头发总是湿的。“陈伯的海菜团子是碧波星的。碧波星的海菜腥。碧落海的海菜甜，不是手艺的问题，是食材的问题。”
贺峻霖又咬了一口。“那碧波星的人为什么不搬到碧落海来住？”
“碧落海是人鱼族的领地。陆地兽人不能常住。”
贺峻霖兔耳朵垂了一下。“哦。”
张真源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金色的狮鬃梳得整整齐齐。“早上好。今天吃什么？”
宋亚轩想了想。“海菜汤、海菜团子、海菜炒海菜。”
张真源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别的？”
“凉拌珊瑚藻。”
张真源又沉默了一会儿。“……也行。”
八个人在宋亚轩母亲家吃了早饭——海菜汤、海菜团子、海菜炒海菜、凉拌珊瑚藻。宋亚轩母亲坐在桌边，看着他们吃，鱼尾从长袍下摆伸出来，尾鳍在地面上轻轻拍着。
吃完饭，苏羽绒把碗收了，在灶台边洗碗。宋亚轩母亲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碗。“我来洗。你们出去玩。碧落海好玩的地方多，阿轩知道。”
苏羽绒看着她。“阿姨，我们不急着走。想在碧落海多待两天。”
宋亚轩母亲把碗放进水里。“待多久都行。房子够住，海菜够吃。”
苏羽绒笑了。
张真源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宋亚轩，碧落海有没有能跑步的地方？我两天没跑了，腿痒。”
宋亚轩想了想。“有。环岛路。绕着岛一圈，跑下来大概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那才十公里。不够。有没有更长的？”
“跑两圈。”
张真源笑了。“也行。”
贺峻霖兔耳朵竖了起来。“环岛路？可以散步吗？我不想跑。”
“可以。走路也行。”
贺峻霖从口袋里掏出暖石攥在手心里。“那我去散步。羽绒，你去不去？”
苏羽绒想了想。“去。走一圈看看。”
丁程鑫从屋里走出来，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晃动。“我也去。碧落海的晨光好，适合散步。”
刘耀文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拉链拉到下巴。“我也去。”
严浩翔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月光竹，咬了一口。贺峻霖看着他。“严浩翔，你去不去散步？”
严浩翔嚼了嚼竹子。“去。竹子带路上吃。”
马嘉祺从屋里走出来，白虎耳朵微微转动着，没有说话，但跟在了队伍最后面。八个人沿着环岛路走。路不宽，石板铺的，被海风磨得很光滑。路的一边是海，深蓝色的，阳光洒在上面碎成一片金色的星星。另一边是灌木丛，灰绿色的，开着一些细小的白花，闻起来淡淡的甜。张真源在前面跑，跑得很快，金色的狮鬃在海风中飘起来，像一面旗帜。贺峻霖在后面走，走得不快，兔耳朵竖着，一边走一边看海。苏羽绒走在他旁边，丁程鑫走在她旁边，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晃动。刘耀文走在最后面，灰色的眼睛看着远处的海面。严浩翔走在刘耀文旁边，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月光竹，咬了一口，嚼着。马嘉祺走在严浩翔旁边，白虎耳朵微微转动着，听着海浪的声音。
贺峻霖停下来，蹲在路边，看着石缝里的一朵小白花。“这个花，碧落海特有的？我在别的星球没见过。”
宋亚轩走在他后面。“嗯。碧落海的白星花。只长在海边，只在早上开，太阳升高了就谢了。”
贺峻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花瓣。花瓣很薄，几乎是透明的，在他的手指下微微颤了一下。“好软。”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张真源跑完一圈回来了，额头上全是汗，金色的狮鬃贴在脸上。“你们还在走？我都跑完一圈了。”
贺峻霖看着他。“你跑太快了。散步要慢慢走。”
“慢慢走多没意思。”
“跑快了看不到花。”
张真源看了看路边那些小白花。“……什么花？”
贺峻霖叹了口气，蹲下来指给他看。“这个。白星花。碧落海特有的。只在早上开。”
张真源蹲下来，看着那朵小花，看了好一会儿。“挺好看的。”他站起来，“那我第二圈跑慢点。”
张真源放慢了速度，跟在他们旁边走。刘耀文走在最后面，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暖石——不是贺峻霖那块，是他自己的，从雷渊带来的。他把石头握在手心里，石头发着微弱的银白色光。严浩翔看到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竹子递给他。“尝尝。月光竹，甜的。”
刘耀文接过竹子，咬了一口，嚼了嚼，没有说话，但他把竹子握在手里，没有还给严浩翔。
马嘉祺走在苏羽绒旁边，白虎耳朵微微转动着。“羽绒。”
“嗯。”
“碧落海的海水，含有矿脉的微量元素。人鱼族世代饮用，精神海稳定。你和宋亚轩的精神力链接次数最多，你的精神力场里已经有碧落海的频率了。”
苏羽绒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的精神力场波动频率变了。在霜星的时候是低频，在雷渊的时候是中频，在碧落海这两天变成了高频。和宋亚轩的深海频率一致。”
贺峻霖兔耳朵竖了起来。“马嘉祺，你还能感知到精神力场频率？”
马嘉祺没有回答。贺峻霖没有追问。
走了一个多小时，八个人回到了客居。宋亚轩母亲已经把午饭做好了——海菜汤、海菜团子、海菜炒海菜、凉拌珊瑚藻，比早上多了一盘烤鱼。张真源看着那盘烤鱼。“这是什么鱼？”
“碧落海的月光鱼。晚上会发光。”宋亚轩母亲把盘子往张真源面前推了推，“阿轩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每次烤一条，他一个人吃一条。”
宋亚轩没有说话，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还是那个味道。”
他母亲看着他。“嗯。还是那个味道。”
八个人围坐在桌边，吃完了那条鱼。张真源吃了大半，贺峻霖吃了小半，其他人各尝了一口。吃完饭，苏羽绒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的海面。阳光洒在海面上，深蓝色和金色交织在一起。丁程鑫端了两杯茶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在她旁边坐下。
“阿程，这几天一直在赶路。霜星、雾谷、雷渊、碧波星、碧落海。每一站都有线索，每一站都有新的事。没时间停下来。”
丁程鑫端着茶杯，看着海面。“那就在碧落海多停几天。”
苏羽绒喝了一口茶。“嗯。多停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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