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JOJO的奇妙同人：当反派开始被迫营业
Author: 佚名雕

钱到账了。DIO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在数字上划了一遍，又划了一遍。零，零，零。六个零。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不多。比起他在开罗巅峰时期攥在手里的那些产业，比起他藏在世界各地的那些金条，这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但这是第一次。他亲手赚的。他站在台上，被灯光照着，被鼓风机吹着，观众看着他的脸，然后把钱打了过来。DIO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分钱。”普奇把手机放在茶几中间。五个人围坐在旅馆的餐桌边——说是餐桌，就是一张圆形的折叠桌，桌面上有一圈烫出来的烟疤。白蛇从影子里探出脑袋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看了一会儿，又缩回去了。杀手皇后浮在吉良身后，猫眼也在看，但它没有缩回去，只是一直盯着。它在数零。

DIO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我分三成。”

“为什么？”吉良问。

“因为我站在最前面。”

“你站在最前面是因为灯光师把你的位置定在最前面。”

“那也是我。”

普奇算了一下。“DIO大人三成。剩下的平分。”

吉良没有反对。卡兹没有反对。托比欧在意识深处问了一句，迪亚波罗说了一句，托比欧点了点头。钱分了。五个人各自看着手机屏幕上多出来的那一串数字。没人说话。但空气中的烦躁比昨天少了一点。吉良看着自己的余额，面无表情。卡兹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回口袋。托比欧盯着屏幕，眼睛在手机光里亮了一下。

退房。前台老头把钥匙收回去，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走廊，又看了一眼他们。什么都没说。五个人走出旅馆，阳光从门廊外面斜照进来，DIO站在门廊里面，等人把车开过来。面包车来了。五个人上车。车开了，杜王町在车窗外面慢慢变近。荒木庄的招牌在街道尽头露出来的时候，托比欧从抱枕后面探出脑袋。“回来了。”

荒木庄的门还是老样子。门上那块木板还在，比走之前颜色深了一些。普奇推开门。客厅里有一股放了几天的闷味。托比欧把抱枕扔回沙发上，钻进厨房打开冰箱。空的。冰箱里什么也没有。他关上了。

五个人各自在客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DIO在单人沙发上，吉良在餐桌边，卡兹在走廊拐角，托比欧窝进沙发角落。普奇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空杯子，像在等水烧开。但水还没烧。

“钱怎么用？”托比欧问了一句。不是问别人，是在问自己。普奇第一个回答。“买咖啡豆。好一点的。以前那批喝完了。”

吉良坐在餐桌边。“做纸的机器。那种能切出精准尺寸的裁纸刀。我看了很久了。”

卡兹从走廊拐角探出半个身子。“我没什么要买的。”他又缩回去了。

托比欧在意识深处跟迪亚波罗交流了一下。迪亚波罗说了什么，托比欧重复了出来。“老板说他要买一件新衣服。不是卫衣。”

“什么衣服？”

“西装。深色的。领口要有暗纹。”

“你不是有西装吗？上次那件——”

“那件是托比欧的。他想要一件新的。他自己的。”

DIO最后开口。“我要买点东西。”他没说买什么。

下午。太阳快落山了，DIO出了门。穿的是普通外套，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去了几个地方。天黑透了才回来。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的人同时转头看他。他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那头拴着一头小牛。活的。棕色的皮毛，大眼睛，四条腿站在荒木庄的客厅地板上，蹄子在地板上打了个滑，站稳了。它低头闻了闻地毯，打了个响鼻。

客厅里安静了。

托比欧从抱枕后面探出脑袋。“DIO大人……这是什么？”

“牛。”

“我知道是牛。你把它牵回来干什么？”

DIO把绳子在门把手上绕了一圈，打了个结。他低头看着那头小牛。“吃。”

客厅又安静了。小牛站在原地，甩了甩尾巴。卡兹从走廊拐角走出来，银白色长发在灯光下反着光。他赤着脚，走到小牛面前，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小牛也看着他。卡兹伸手摸了摸小牛的额头，动作很轻。“你不能吃它。”

DIO已经把手伸向小牛了，听到这句话停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吃它。”

“它是牛。我买来吃的。”

“你以前吃的是速冻血包。那个不是活物。”

“那是血。这个是肉。我需要肉。”

卡兹站起来，挡在小牛前面。“不行。”

DIO的手放下来了。他看着卡兹。“你管我吃什么？”

“我不管。但它是活的。”

“你以前杀过多少人？”

“那不是牛。”

客厅里的气氛变了。托比欧抱着抱枕往后缩了缩。普奇端着咖啡杯站在原地，白蛇从他影子里探出脑袋。吉良坐在餐桌边，杀手皇后浮在他身后，猫眼盯着小牛，又盯着卡兹，又盯着DIO，最后又落回小牛身上。小牛低头闻了闻卡兹光着的脚趾头。

DIO往前走了一步。“让开。”

“不让。”

“它是牛。”

“它有眼睛。有睫毛。有体温。它的心跳现在很快，因为它害怕。”卡兹的手还放在小牛额头上。“你感受不到，我能。”

DIO沉默了一下。“那又怎样？”

“那不怎样。”卡兹把手收回来。“但如果你想把它变成食物，你得先把我变成食物。”

DIO看着卡兹。“你认真的？”

“我从来都是认真的。”

“我是吸血鬼。”

“我是究极生物。”卡兹的嘴角往上抬了不到一毫米。“你的再生能力再强，也只是吸血鬼。我的细胞可以随时变成任何生物的形态。你的拳头再硬，也只是吸血鬼的拳头。我可以在受伤的瞬间把受伤的部位变成另一种组织结构，让伤口在不到一秒内完全愈合。你的替身很强。但我不是替身使者——我看不见你的替身，但我能感知到它造成的空气流动、温度变化、磁场变化，能听到替身使者的心跳声。”

DIO站在客厅中间，金色外套披在肩上。帽子已经摘了，压在沙发靠背上。客厅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开始认真了。“你以为你能吃我？”

“我说的是——如果你要吃它，你就得先吃我。”卡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吃不了我。我比你更接近‘究极’这个词。你的弱点比我多。你怕阳光，我不怕。你需要吸血，我什么都不需要。你能再生，我也能。但我能变成任何东西，你不能。”

DIO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像刀尖在嘴角划了一道。“你废话太多了。”

世界从DIO身后浮现。金色的躯体，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腰带上的心形图案在暗处反光。替身的拳头攥紧了，指节突出。

卡兹站在原地。他的手指在变长，骨刃从指缝间伸出来，刃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刀刃边缘有无数微小的勾刃在高速运动，反射出复杂的光线，让整把刀看起来像在发光。光之流法——辉彩华刃。他的速度比瓦姆乌更快，刀刃的切割力足以劈开高速旋转的穿甲弹。

世界动了。拳头从上方砸下来，快得像一道金色的光。卡兹侧身避开——但他避开的不是拳头，是替身拳头带起来的气流。他看不到世界，但他感知到了空气被撕裂的方向。骨刃从侧面切向世界的手臂。世界的拳头收回来挡住。骨刃和替身的拳头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卡兹的骨刃被弹开了，但世界的拳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替身的皮肤被划破了。很浅，不到一毫米，但破了。白印在几秒内消失了。

“你的拳头很快。”卡兹说。

“你的刀刃不够深。”DIO说。

卡兹的右手变了。骨刃收回，手指并拢，整条前臂变成了一柄细长的骨剑，边缘的勾刃转速更快了，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嗡鸣。他往前跨了一步，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骨剑从下往上撩，目标不是DIO，是DIO面前那片空气——他感知到了世界的位置。骨剑切开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撕裂声。世界的手臂再次格挡，这一次骨剑在替身的皮肤上切开了一道更深的伤口。暗红色的裂纹从伤口边缘蔓延开，像陶瓷上的冰裂纹。

“你能挡几下？”卡兹的声音没有起伏。“我的骨刃可以一直变。你的替身能一直修复吗？”

DIO往后退了半步。世界挡在他身前。世界的拳头再次砸出去，这次更快，更重。卡兹没有躲。他用左臂硬接了这一拳。骨头的碎裂声在客厅里炸开。卡兹的左小臂折了，骨头从皮肤下面凸出来，形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但不到一秒，那个弧度平了。碎骨重新接合，肌肉重新排列，皮肤覆盖上去。连疤痕都没留下。

“这就是究极生物。”卡兹把左手举起来，五指张开，又攥紧。“你的拳头打碎我的骨头，我的细胞在零点几秒内重新排列。你的时间暂停很强——但你能暂停几秒？五秒？九秒？你暂停时间的时候，你的替身能打中我。但时间恢复之后，我已经把伤口修好了。”

DIO没有说话。世界站在他身前，金色的躯体在客厅灯光下投出一道暗影。他在计算。世界可以暂停时间五秒。五秒内他能出多少拳？卡兹的再生速度是多少？零点几秒修复一处骨折，那五秒内打出的伤害够不够？

不够。卡兹的再生速度太快了。他的身体可以在一瞬间变成任何形态。辉彩华刃的转速还在加快。而卡兹还在往前走。

卡兹的骨剑再次挥出。世界格挡——但这次卡兹的剑在碰到世界之前改变了方向。骨剑的尖端突然变软，像一条蛇一样绕过了世界的手臂，直刺DIO的面门。那是肌肉和骨骼的瞬时重组——前臂在零点几秒内从硬质骨剑变成了柔韧的鞭状结构。DIO侧头避开了，骨鞭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去，在墙上留下了一道裂缝。墙皮裂开，露出里面的水泥。裂缝边缘光滑，像被激光切开的。

DIO舔了一下嘴角。脸颊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血珠渗出来。伤口在愈合——吸血鬼的再生，但没有卡兹快。

『THE WORLD』

世界的时间暂停发动了。金色的躯体在空气中定格，整个客厅静止了。DIO站在静止的时间里面，看着卡兹——他的骨鞭停在半空中，刀刃上的勾刃停止了转动，像被按了暂停键的视频。DIO绕到卡兹身后。世界的拳头从卡兹的后脑砸下去。一拳。两拳。三拳。卡兹的身体在静止的时间里没有倒下，因为时间停住了。DIO退到五步外。时间恢复流动。

卡兹往前踉跄了半步。后脑的骨头碎了又愈合，碎了又愈合，碎了又愈合。三次打击在恢复流动的同一瞬间同时作用在他的身体上。他的膝盖弯了一下，但没倒下去。他站直了。后脑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五秒。”卡兹转过身。“你停了五秒。打了三拳。我愈合了三次。如果你能停九秒，你可以打五拳。五拳和我的再生速度比起来——”卡兹歪了一下头，颈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不够。”

DIO站在五步外。世界在他身后浮着。他的呼吸没有乱，但他的手指在微微收紧。五秒时停。三拳。卡兹愈合了三次。而卡兹甚至还没有真正进攻——他只是在格挡和试探。

卡兹动了。他的身体在移动中变形——肩胛骨的位置裂开，从皮肤下面伸出一对翼展两米的翅膀。不是鸟的翅膀，是蝙蝠的翅膀，但骨架结构经过了优化，每一次扇动都在重新调整气流。他离地了。身体悬浮在半空中，离地面一米多。长发在气流中散开，赤脚悬空，骨剑已经收回去了，双手垂在身侧。

“你在地上很强。”卡兹的声音从半空中传下来。“但你在空中能打中我吗？”

他们所住的荒木庄客厅将近3米，还在世界的射程内

“你下不来了？”DIO说。

卡兹没有回答。翅膀收起，身体落地。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翅膀收回了皮肤下面，肩胛骨恢复了原状。

“我下来是因为你不上来。”卡兹说。“但你在地上打不过我。”

世界第三次动。这次更快——世界的拳头从侧面砸过来，卡兹用辉彩华刃挡住。骨刃和替身拳头撞在一起，冲击波把茶几上的咖啡杯震倒了，杯子滚到地板上，碎成两半。卡兹左手抓住世界的拳头，手指嵌入替身的皮肤——他看不到世界，但他抓住了替身的拳头实体。他的右臂变形成骨锤，从上方砸向DIO的本体。世界用另一只手格挡，骨锤砸在世界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世界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DIO往后退了。卡兹松开世界的拳头，退了两步。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全是裂纹。茶几歪了，咖啡杯碎了，墙上的裂缝从厨房门口一直延伸到窗户下面。托比欧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抱枕，粉色头发翘着。他的瞳孔颜色变深了——迪亚波罗浮上来了，但没有动，只是在看。

卡兹站在那里，赤脚踩在碎木屑和玻璃渣上。他的脚底皮肤已经变成了类似犀牛皮的硬度，碎玻璃扎不进去。长发散在肩上，呼吸平稳。他在等DIO再出一次时停。他想看看九秒能打出多少拳。但DIO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卡兹，没有说话。

客厅安静了。小牛在角落里甩了甩尾巴。地上的碎玻璃在灯下反光。墙上的裂缝像一张展开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