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课间,教室里依旧热闹,芸芸正趴在桌上整理数学错题,手里握着笔,时不时皱着小眉头琢磨步骤,模样专注又呆萌。
忽然,一道男生的身影停在了她们桌旁,是隔壁班的男生苏哲,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邀请函,脸颊带着点腼腆的红晕,看向芸芸时,眼神格外温柔。
“芸芸,这周末学校有校园动漫展,我知道你喜欢看漫画,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苏哲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手里的邀请函都攥得有些发皱。
班里瞬间安静了几分,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看热闹的意味十足。谁都看得出来,隔壁班的苏哲,明显是在追求芸芸。
芸芸先是一愣,握着笔的手顿在半空,圆圆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她和苏哲不过是之前在图书馆借漫画书时打过几次照面,连熟人都算不上,突然被邀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抬起头,刚想开口委婉拒绝,身旁原本低头刷题的擎风,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擎风原本垂着眸,笔尖在习题册上飞速移动,自苏哲靠近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就停了下来。他没有抬头,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冷意,原本平和的眉眼,此刻覆上了一层淡淡的冰霜,连握着笔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能清晰地听到苏哲对芸芸说话的语气,能看到对方看向芸芸时,眼里毫不掩饰的好感,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烦躁,像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闷得他心口发紧。
芸芸没注意到身旁的异样,只是礼貌地笑了笑,软声拒绝:“不好意思呀,这周末我可能没时间,就不去啦。”
她性子单纯,没有多想苏哲的心思,只是单纯不想赴约,可这话落在苏哲耳里,却有些失落,还想再争取一下:“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你,或者……”
“她没空。”
冰冷的两个字,骤然打断了苏哲的话,语气生硬,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是擎风。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冷淡地看向苏哲,目光锐利又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伤。那眼神里的排斥与不悦,直白又强势,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在护着芸芸,也在驱赶眼前的不速之客。
苏哲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面对擎风强大的气场,原本的腼腆尽数变成了局促,连话都说不顺畅了:“我、我就是问问……”
“她的事,我知道。”擎风依旧保持着坐姿,脊背挺拔,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压迫感,“不用你多问。”
短短一句话,摆明了自己的立场,也划清了界限——芸芸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操心。
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擎风这么明显的情绪外露,以往他总是淡漠疏离,对任何事都毫不在意,可现在,因为有人邀请芸芸,他直接冷了脸,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
芸芸也懵了,侧头看着身旁脸色冰冷的擎风,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擎风这个样子,平日里的他,就算是生气,也只是皱皱眉头,可今天,他周身的寒气,让她都有些心惊,可心里,却又莫名泛起一丝甜甜的暖意。
她好像明白了,擎风这是……吃醋了?
苏哲被怼得说不出话,看着擎风护着芸芸的模样,再迟钝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又窘迫,只能悻悻地收回邀请函:“那、那打扰了,我先走了。”
说完,便慌忙转身,快步离开了教室,一刻也不敢多留。
直到苏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教室里的气压依旧没有缓和。
擎风的脸色依旧不好看,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重新低下头,可笔尖却在习题册上重重地划了一道,再也没了刷题的心思,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看到别的男生对芸芸示好,他会这么生气,会这么在意,只知道,他不喜欢别人靠近芸芸,不喜欢别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更不喜欢她对别人露出温柔的笑容。
芸芸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笔下发狠的动作,心里又甜又想笑。
原来这个高冷的少年,吃起醋来,这么明显,这么可爱。
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小小的身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擎风,你是不是生气啦?”
擎风没理她,依旧低头看着习题册,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我已经拒绝他了,我跟他根本就不熟。”芸芸继续小声解释着,生怕他真的生气,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以后都不跟他说话了,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他的神情,小手还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动作呆萌又乖巧。
以往她这样拉他的衣袖,他从来不会躲开,可今天,擎风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却依旧没说话,只是耳尖,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泛红。
他不是生气芸芸,他是气自己,刚才那股不受控制的占有欲,气自己明明在意,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用这种笨拙又强势的方式,宣示自己的在意。
芸芸见他不说话,心里有点着急,又有点想笑,干脆把自己的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好啦,别生气了嘛,我只跟你玩,只跟你说话,好不好?”
少女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手臂,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还有她软糯的声音,一字一句,都敲在他的心上。
擎风的身子彻底僵住,握着笔的手瞬间松开,心底的烦躁与冷意,在这一刻,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慌乱与悸动。
他缓缓侧过头,看向靠在自己胳膊上的小姑娘。
她仰着小脸,圆圆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眼神清澈透亮,直直地看向他,没有丝毫的闪躲。
对视片刻,擎风终于松了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别扭的沙哑,没有了刚才的冷意,只剩下藏不住的在意:“以后,离别的男生远一点。”
语气带着命令,却又透着满满的不安。
芸芸立刻点头,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笑得眉眼弯弯:“好!我都听你的!”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擎风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放松,心底的醋意,也尽数变成了满满的笃定。
他知道,自己是彻底栽在这个呆萌的小姑娘身上了。
他在意她的一切,在意她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异性,在意她的所有情绪,这份藏不住的醋意,终究是暴露了他心底,早已汹涌不已的心意。
周围的同学看着这一幕,纷纷露出了姨母笑,却不敢再出声起哄,生怕再次惹冷了这位醋意满满的少年。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芸芸依旧轻轻靠着擎风的胳膊,擎风则安静地坐着,不再疏离,不再冰冷,周身只剩下温柔的气息。
这场突如其来的小醋意,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欢,再也无需遮掩,在校园的时光里,肆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