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房洁白的床单上切出几道明暗分明的光斑。马嘉祺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适应刺眼的光线,就听见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刘耀文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份冒着热气的豆浆和包子。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干净,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狠劲儿。他把早餐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拉过椅子坐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马嘉祺,像是一头随时准备咬人的狼。

醒了?
刘耀文的声音有些哑,语气却硬邦邦的。
马嘉祺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扯了扯嘴角,刚想开口说句“早”,刘耀文却突然倾身向前,一把攥住了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马嘉祺,你听好了。

昨天那个混混,我已经交给警察了。他包里搜出了管制刀具,加上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这次他至少要在里面蹲上三年。学校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保卫处会加强巡逻,以后你上下课,我亲自接送。
马嘉祺愣了一下,看着刘耀文那张紧绷的脸,突然轻笑了一声。
刘耀文,你什么时候变成居委会大妈了?还亲自接送,你不用上课啊?


我翘课。
刘耀文理直气壮地回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要是再敢像昨天那样,连命都不要地往我身前扑,我就把你绑在宿舍里,哪也不许去。
好好好,我错了。

马嘉祺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拍了拍刘耀文的手背,语气软了下来。
耀文,真的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这一晚上没睡,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刘耀文看着他苍白的脸,喉结滚了滚,最终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他松开手,拿起桌上的豆浆插好吸管,递到马嘉祺嘴边,动作虽然粗鲁,力道却控制得极好,生怕碰疼了他。

喝。
马嘉祺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初冬的寒意。他看着刘耀文,突然认真地说,
耀文,以后遇到事,我们一起扛。别总想着一个人冲在前面,你也不是铁打的。

刘耀文动作一顿,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过了几秒,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妥协,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他收回手,自己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行。

以后有事,一起扛。但你得答应我,别再拿自己的身体当盾牌了。
我什么时候拿身体当盾牌了?


昨天。
刘耀文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那块玻璃要是再偏两厘米,你就没命了!
马嘉祺沉默了。他知道刘耀文不是在吓唬他。昨天那一瞬间,他根本没时间去想后果,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他不想看到刘耀文受伤,就像刘耀文不想看到他出事一样。
好。

我答应你。

刘耀文看着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吃包子。

吃完我扶你去换药。
马嘉祺低头看着手里的包子,又看了看旁边闭目养神的刘耀文,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刘耀文睁开眼,正好撞见马嘉祺嘴角的笑意。他愣了一下,随即也勾起唇角,伸手揉了一把马嘉祺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

笑什么?赶紧吃。
刘耀文,你手上有油。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