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初冬,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北体大和北大交界的那条偏僻小路。
刘耀文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篮球对抗赛,连球衣都没来得及换,只套了件宽大的运动外套,正推着马嘉祺的自行车往前走。马嘉祺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粗线毛衣,因为刚陪刘耀文打完比赛,苍白的脸颊上难得带着一丝鲜活的微红。

我说马主席,你以后真得练练体能了。
刘耀文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玩着篮球。

刚才那球你要是能跑快两步,咱俩配合绝对能把对面那帮人打爆。
马嘉祺无奈地笑了笑,刚想反驳,眼角的余光却突然捕捉到巷子深处闪过的几道黑影。
刘耀文,小心!

马嘉祺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扔下自行车,猛地扑向刘耀文。
“砰!”
一根生锈的棒球棍带着风声狠狠砸了下来。马嘉祺因为身体虚弱,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道,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前栽倒。刘耀文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借着惯性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滚了两圈,才勉强卸去力道。
刘耀文低骂一声,迅速翻身将马嘉祺护在身下。
几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的男生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棍子。为首的那个冷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刘耀文,还记得高中时你把我从学生会主席身边赶走的事吗?今天老子连本带利讨回来!”
是高中时那个被刘耀文揍过的混混头子。
刘耀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一头被触怒的狼。他站起身,将马嘉祺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想打架是吧?老子奉陪到底!
耀文,别……

马嘉祺捂着摔疼的后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太清楚刘耀文的脾气了,一旦打起来,根本不知道收手。

待着别动!
刘耀文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
下一秒,他像一头猎豹般冲了出去。拳拳到肉的闷响在巷子里回荡,刘耀文虽然体力透支,但骨子里的狠劲却让对方几个人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就在刘耀文一拳撂倒最后一个人时,那个混混头子突然从地上摸起一块碎玻璃,用尽全身力气朝刘耀文的后背扎去。
刘耀文!!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将刘耀文推开。
“噗嗤——”
碎玻璃深深扎进了马嘉祺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米白色的毛衣,触目惊心。

马嘉祺!!
刘耀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那个混混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墙上。他的眼睛红得滴血,拳头雨点般落下,直到对方彻底失去意识,他才像丢了魂一样转过身。
马嘉祺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捂着肩膀,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急促。

马嘉祺……你别吓我……
刘耀文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捂马嘉祺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马嘉祺的身上。
耀文……

马嘉祺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刘耀文沾着血迹的脸颊。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


你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刘耀文的声音哽咽得不成调。他一把将马嘉祺打横抱起,像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疯了一样朝巷子外冲去。

别怕……哥带你去医院……别怕……
马嘉祺靠在刘耀文的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和压抑的喘息声。他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刘耀文的后背。
刘耀文……


嗯……我在。
以后……别总是一个人扛了……

刘耀文的眼泪再次决堤。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