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淮,饿了吧?我去做饭。
苏暮雨脚步轻快地从外面进来,一开口就是她不想听的话。
想到苏暮雨做的饭,白鹤淮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手里的药材从手里滑落桌面上。

不……不必了……不必了……我不饿,对,我不太饿。
你做的饭谁敢吃啊。

忙了一日怎会不饿。我今日啊,特地问了隔壁宅子的王姐,原来我昨日那道菜啊,少了一味调料,该善一下便好了。
白鹤淮看着兴致勃勃的苏暮雨,真的体会到了他性格中的执拗。只是执拗用在做饭上面,实在让人苦不堪言。
但是她又不想美人清凌凌的眸子出现难过,情绪,但是她也不想虐待自己的胃啊。
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白鹤淮只能委婉的推脱。

暮雨啊,你有研究精神,我很赞同。只不过你每日上街,走走路,买买东西,还要帮我挑选药材,煎煎药,已经很辛苦了,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所以不要做饭了,烟雾缭绕的,再把你这张俊俏的小脸糟蹋了就不好了。
苏暮雨闻言,深邃的黑眸望着白鹤淮的眸底缱绻缠绕,一瞬不瞬地将她拢在其中。
对上他的明眸,白鹤淮心颤了一下,羞涩地移开视线,却被对方眼底的绵绵的情意缠绕全身,动弹不得,只想溺死在对方的眼眸中。
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画面一下子破碎。

阿淮,每日看诊才是辛苦,这些琐事就交由我来做吧。我想了一个法子,做饭的时候戴上面纱就行了,这样既能保护我的脸,又干净卫生。所以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脸的。
说着,就兴冲冲地走出药堂,准备大干一场。
他如今有了心上人的心疼,自是动力十足,满脑子都是为自己的阿淮做出可口的饭菜。

哎,你回……
白鹤淮伸着尔康手,眼睁睁瞧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造孽啊!
谁能来救救她啊!把苏暮雨拉走吧,不要让他再来摧残她的胃了。
可恶的苏昌河!都是他不好,身为好兄弟,居然不帮苏暮雨改正这个恶毒的手艺。
一想到苏暮雨的饭,白鹤淮就失去了全身力气,眼神无神地躺在软榻上,怀疑人生中!
白鹤淮挑着碗里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心里准备做了几次都没办法硬着头皮吃下去。

暮雨,为什么你的剑法这么好?
苏暮雨沉吟了片刻。

因为我……

但是面,却可以做的这么难吃。
几番犹豫,她将碗推远,脸上面露难色,目光躲闪着轻声道。

我不吃了。
苏暮雨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几分期待也瞬间黯淡下去,眉眼间漫开显而易见的失落,整个人都失去了几分神采。
就像花圃里开的灿烂的鲜花,骤然被雨水打湿。
令人心折。
白鹤淮见了心头一软,当即就把送出去的碗又端了回来。

也罢,毕竟是你的心血嘛。
白鹤淮肯为他退步,苏暮雨又怎会不顾她的想法,非让吃呢。
伸手把她面前说碗端到一边,柔声道。

吃不下,我们就不吃了。
白鹤淮眼神一亮,还以为他相通了。

我明日出门买桂花糕补偿阿淮。然后再问一下王姐。
她以为他想通了,谁知道还是这么坚持不懈。

苏暮雨,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阿淮,只要你说的,我都会答应的。
眼神柔情似水地望着白鹤淮。要是以往,她就扑上去了。但是现在……
白鹤淮紧紧握着苏暮雨的大手,眼神真挚地看着他。

不是别的事,就是你一定要答应我,放过王姐,也放过我。

多试几次,总能成功的。练剑也是如此。这碗面,我就端走了。

为什么江湖之上,人人练剑,但剑仙就那么几个。这世上有那么多大夫,为什么偏偏就我是神医。老天爷给了你练杀人剑的天赋,就会夺走你杀鸡刀的才能。
当听到“杀人剑”的时候,苏暮雨的眼神微微闪烁,内心深处的自卑都勾了出来。
让他整个人心境都有些不稳。
他一直忽略自己杀手的事实,以为自己不想就能配上生活在阳光下开朗活泼的小仙女。
但是“杀人剑”这三个字,又从新勾起他不愿意面对的事。
此刻,他突然不敢看白鹤淮眼里的情绪,是失望、鄙夷还是不屑。
一想到她离他而去,苏暮雨整个人就像掉入无尽的深渊,浑身冷如寒冰,牙齿都在打颤。
周身的凌厉的剑气环绕全身。
外界的白鹤淮怎么喊,他都听不见。
只沉浸在自己幻想当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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