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闻言一怔,有些惊讶的看向苏昌河
要知道曾经不管多艰难,他都会去找阿眠,甚至不惜为了阿眠想要改变暗河
但苏暮雨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见苏昌河接着说道
苏昌河“阿眠是官家小姐,而我却是一个狗见了都要骂两句的暗河送葬师”
苏昌河自嘲一笑
苏昌河“我每次都保护不好她,真是个废物”
晚风卷着庭院草木的凉意漫过来,苏昌河垂着头,指尖死死攥着衣摆,那抹自嘲的笑意僵在唇角,看着格外落寞
苏暮雨沉默良久,缓步走到他身侧,望着屋内紧闭的房门,低声开口
苏暮雨“你以为阿眠不清楚这些吗?她自愿意向你走来,便从来没有嫌弃过你的身份”
苏昌河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压抑的酸涩
苏昌河“可旁人不会放过她”
苏昌河“只要她同我走近一步,那些针对我的人,次次都会拿晏伯父要挟她”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圈,过往种种尽数浮上心头,声音压得发哑
苏昌河“上次在天启城如此,如今萧永更是抓了晏伯父作为筹码”
苏昌河“她如果一直跟我在一起,就连城中寻常百姓,都有可能私下嚼舌根,说她跟我厮混,会毁了晏家满门清誉……”
苏暮雨眉心微蹙,语气沉了几分
苏暮雨“那些旁人的算计与流言,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苏昌河苦笑一声,转头望向晏清眠沉睡的房间,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力
苏昌河“可苦难都是她来扛”
苏昌河“每次有人拿她父亲威胁她,她一边要瞒着晏县令,一边还要在我面前装作无事,独自藏下所有煎熬”
苏昌河“我身居暗河,满身血债,晏伯父说得对,只要我一日在暗河,这些枷锁就会一日捆在她身上”
苏暮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沉稳,带着几分安抚
苏暮雨“阿眠心甘情愿陪你承担,这是她的选择”
苏暮雨“你若一味自我否定,反倒辜负了她一次次不顾安危奔向你的心意”
苏昌河闭了闭眼,脑海里全是晏清眠从前被逼两难时强撑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痛不已
苏昌河“我只想要她平安顺遂,不必夹在我与她父亲、江湖与朝堂之间左右为难”
苏暮雨望着窗纸上透出的淡淡灯影,轻声缓道
苏暮雨“可你有没有想过,若你就此退开,才是真的断了她心中念想”
苏暮雨“她心性执拗,认定的人,不会因旁人胁迫、门第差距就放手”
苏暮雨“即使所有人都说你们不合适、晏县令罚她跪祠堂、典叶暗示与威胁……这些她都没有妥协”
苏昌河指尖用力,衣料被揉出深深褶皱,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疲惫
苏昌河“可每一回,她都要独自承受煎熬”
苏昌河“一边是生养她的父亲,一边是我,两边皆是她放不下的人”
苏昌河“那些人拿捏她的软肋,次次都拿晏伯父开刀,把她架在两难之间反复磋磨”
苏昌河“我在暗河树敌无数,往后这样的算计只会越来越多”
苏暮雨微微叹气,目光落回苏昌河苍白落寞的侧脸
苏暮雨“你总觉得自己是拖累,却忽略了一件事”
苏暮雨“阿眠从没有怪过你带给她的风波,也许她唯一怕的,从来不是江湖纷争、旁人非议,而是你会因为自卑,主动推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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