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见面,是在一个私人场合。
一个双方都认识的客户做东,请了几个合作方一起吃饭。喜凌风和虎天翼都在邀请之列。饭局在一家私人会所里,包间很大,灯光昏黄暧昧。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和昂贵的酒水,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说着恰到好处的话。
喜凌风坐在客户旁边,虎天翼坐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张圆桌,大概三米的距离。三米,放在五年里算不了什么,放在此刻却像是隔了一整个世界。
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人开始劝酒。
“喜律师,来,喝一杯。”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堆着笑,但眼睛里的光不太对。他的信息素在空气中飘散——浓烈的、带着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像一头年老的雄狮在向年轻的Omega展示自己的存在。
“抱歉,我不喝酒。”喜凌风微笑着拒绝。
“不喝酒?做律师的哪有不喝酒的?”中年男人不依不饶,端着酒杯又靠近了一步,距离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范围。他的信息素更浓了,浓到让喜凌风微微皱了一下眉。
喜凌风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紧了。他的信息素开始波动,雪松的气息冰冷而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但对方喝多了,也许没有察觉,也许察觉了但不在乎。
中年男人把酒杯举到喜凌风面前,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来,给个面子——”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接过了那杯酒。
虎天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绕过半个桌子走到了这边。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不正常。他的琥珀色眼睛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目光不冷不热,不怒不威,但中年男人的手缩了回去,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王总,”虎天翼端着那杯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喜律师确实不喝酒。这杯我替他喝。”
他一仰头,把整杯酒干了。动作干脆利落,像五年前在操场上喝完那盒牛奶一样,豪迈的、不计后果的、让人想说什么又说不出什么的。
中年男人看了看虎天翼,又看了看喜凌风,讪讪地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包间里的气氛恢复了正常。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有人在大笑,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打电话。
喜凌风坐在原位,一动不动。他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松开了,手心里全是汗。他的信息素还在波动,雪松的气息冰冷而锋利,和之前一模一样——不,不对。在虎天翼接过那杯酒的一瞬间,在虎天翼说“我替他喝”的一瞬间,那层冰冷底下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像一颗沉睡了太久的心脏,在某一个瞬间被电击了一下,跳了一次,然后又归于沉寂。那一跳太快了,快到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虎天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漱了漱口,把酒味冲淡了一些。然后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信息素出卖了他。那种干燥的、灼热的风暴在空气中翻涌着,带着一丝攻击性的锐利,像一个无声的警告——离他远点。虎天翼收了收,收不住。又收了收,还是收不住。
五年前,他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因为喜凌风在身边。五年后,他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还是因为喜凌风在身边。
有些东西,五年也改变不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