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国际青运会规格极高,全城安防等级拉满。指挥部内云集公安、武警、陆军多方精锐,各司其职、整装待命,气氛肃穆庄重。
众人列队站定不久,一身制式警服、气场沉稳干练的反恐处处长赵成,踏步走入会场中心。
他身姿端正,目光锐利沉稳,环视全场集结完毕的所有精锐战士,随即正式开口,开展全员介绍与任务整编。
“大家好。”
赵成语气洪亮、字字铿锵,传遍整座会议厅:“我是市局反恐处处长,同时兼任本次青运会安保指挥部反恐应急小组组长。”
“在场所有人,均是从公安、武警、军方一线抽调出来的顶尖精锐。根据上级最高指示,本次国际青运会全程安保、反恐、应急处突所有特战任务,统一由我全权指挥调度。希望各位恪尽职守、严守底线。”
话音落下,他侧身抬手,开始逐一介绍核心指挥层人员。
“接下来,我介绍本次反恐应急小组副组长。”
“这位是市局特警支队猛虎突击队大队长——洪峰同志。”
白虎闻声,当即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凌厉,标准敬礼,动作干脆利落。礼毕后,他沉稳退回队列。
赵成继续介绍:“以下两位,为本次反恐应急小组一线作战指挥员。”
“陆军雷电突击队队长——雷战同志。”
雷战闻声出列,气场冷冽沉稳,抬手敬礼,身姿如松,随即归队。
紧接着,赵成侧身让出身侧另一道挺拔身影,郑重介绍:“武警山鹰突击队队长——张晨初同志。”
话音落下的一瞬,一名身着武警特战制服、眉目清俊、气质沉稳冷峻的男人,踏步上前。
可就在张晨初跟随赵成走进会场、映入视野的刹那——
队列之中,欧阳倩的呼吸骤然一滞。
心头猛地重重一颤,所有的喧闹、所有的人声、所有的肃穆,瞬间从耳边褪去。
是他。
是那个和她相恋数年、朝夕相伴、镌刻青春、最后无奈别离的人。
张晨初。
时隔多年,故人重逢。
他褪去了年少青涩,一身戎装加持,愈发沉稳坚毅、英挺端正,已然成了独当一面的武警特战主官。
欧阳倩怔怔看着前方挺拔的身影,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悄然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波澜,惊讶、恍惚、酸涩、猝不及防,层层翻涌。
多年未见,久别重逢,竟是以这样并肩执守家国、同场执行任务的方式。
无人察觉她眼底的异动,会场介绍依旧继续。
张晨初沉稳出列,标准敬礼,动作规整有力,随后安静退回队伍。
赵成目光再次扫向女兵队列,朗声继续介绍:“这位是火凤凰女子特战队教导员——谭晓琳同志。”
谭晓琳敛去所有心绪,神色端庄肃穆,上前一步敬礼,从容归队。
所有核心指挥人员介绍完毕。
赵成重新正视全场,神色陡然凝重,声音铿锵有力:“同志们!国际青运会安全保卫总指挥部,将本次最高优先级的反恐、应急、处突重任,全权交付我们小组!”
“我希望,来自各个战线的所有精英,摒弃壁垒、精诚合作、团结一致!全力以赴完成党和国家交给我们的光荣使命,守护盛会平安、守护城市安稳!”
话音落,他抬手郑重敬礼,沉声道:“同志们!拜托了!”
满场所有特战、公安、武警精锐,身姿齐齐一挺,齐声呐喊,声势浩荡,震彻整座会议厅:
“万无一失!不辱使命!”
“万无一失!不辱使命!”
两声呐喊整齐划一、铿锵震天。
安保动员大会顺利散场。
各队伍陆续解散,奔赴各自的岗位筹备任务。偌大的会议楼前渐渐安静下来,微风拂过空旷的训练操场,卷起细碎尘土,寂静得只剩下风声簌簌。
所有人都忙着对接任务、整理方案、熟悉安保点位,唯有欧阳倩脚步滞缓,心绪纷乱如麻。
方才会场那匆匆一眼,彻底打乱了她多年来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
年少相恋、温柔朝夕,最后只剩一场无声不辞而别。
她心绪沉沉,下意识踱步走到空旷无人的操场上,想要吹吹风,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猝不及防的悸动。
可她才刚刚站定,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低沉男声。
“怎么是你?”
欧阳倩身子猛地一僵,浑身瞬间绷紧。
是张晨初。
她缓缓转过身,抬眸看向眼前阔别多年的故人。
少年时的青涩早已褪尽,一身武警特战戎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冷峻,成熟稳重,已然是独当一方的突击队队长。
多年未见,咫尺相对。
欧阳倩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不甘、思念,语气带着一丝倔强的反问:“怎么不能是我?”
张晨初定定看着她,眼底满是错愕、难以置信,喉结微微滚动,语气滞涩,连话语都说不完整:“你居然……你居然……”
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躲闪迟疑的模样,积压多年的情绪瞬间冲上心头,欧阳倩语气不由得微微激动,步步追问:“我居然,我居然怎么了?”
张晨初眸光微闪,下意识偏过头,不敢直视她泛红的眼眸,低声吐出那句藏了多年的感慨:“你居然也干特警了。”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欧阳倩压抑数年的怨气。
她眼眶骤然一热,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怒意:“凭什么不行?当年就许你悄无声息一走了之、偷偷去当兵,杳无音信,断了所有联系,就不许我如今穿上戎装,成为火凤凰的特战队员?”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晨初急忙开口辩解,语气慌乱又无力。
迟来的辩解,早已抚平不了当年的伤痕。
欧阳倩再也忍不住,积攒数年的牵挂与委屈尽数爆发,她红着眼眶,死死盯着他,字字泣血地质问:“那你是什么意思!张晨初,你告诉我!当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当年为什么不声不响、不告而别去当兵?你知不知道,我那阵子满世界找你,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整整找了你好久!”
面对她字字戳心的质问,张晨初神色黯淡下去,眼底覆上一层浓浓的无奈与苦涩,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没什么,只是想当兵而已。”
轻飘飘一句话,草草概括了所有别离,敷衍了她数年的等待。
欧阳倩心口骤然一疼,呼吸微颤,声音哽咽着追问:“那……那你走之后,就一点都不想我了是吗?”
张晨初身形微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喉间发紧,沉默良久,才吐出三个字,沉重又悲凉:“不敢想。”
“为什么?!”
欧阳倩瞬间红了眼眶,泪水瞬间蓄满眼底,摇摇欲坠。
她不懂,明明曾经那样相爱,明明没有争吵、没有矛盾,为什么最后会落得不辞而别、不敢念想的结局。
看着她泪眼朦胧、强忍难过的模样,张晨初心头剧痛,终究是抵不过心底的愧疚,缓缓道出了当年尘封的真相。
“我入伍后的第一年,回去看过一次阿姨。”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无奈与身不由己:“阿姨找我谈了很久,她说我们前路不同、职业凶险、聚少离多,不适合再纠缠彼此。她希望我放手,不要耽误你的前程,不要拖累你的未来。”
“我……答应了。”
短短几句话,揭开了当年所有的谜底。
原来不是不爱,不是不想,是长辈的阻拦、现实的阻隔,逼得他只能选择悄然退场、忍痛放手。
真相入耳,所有的疑惑、不甘、委屈瞬间有了归宿,可心底的疼痛却愈发汹涌。
欧阳倩怔怔看着他,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滚落脸颊。
数年等待、数年牵挂、数年自我内耗,原来从头到尾,只是一场身不由己的错过。
她又气又疼,又怨又难过,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隐忍多年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狠狠怒骂出声:
“张晨初!你就是个混蛋!”
空旷的操场之上,风声萧瑟,旧情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