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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森“言唏”
他叫她。
她没应。
林屿森“言唏。”
他又叫了一遍。
言唏“干嘛。”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林屿森“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三心二意。”
言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林屿森“我天天来找你吃饭。”
林屿森“结果,你以为我是来看聂曦光的。”
言唏看着他,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林屿森能听到。
言唏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她的鼻尖红红的,嘴唇被咬得有点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林屿森“我为什么在车上和你说这么多。”
言唏“我不知道”
她说,声音哑哑的。
林屿森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红红的鼻尖,又移到她被咬得发白的嘴唇。
林屿森“我不喜欢聂曦光。”
言唏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那你为什么去赴约。
林屿森“你还记得,我让师兄带给你的那张纸条吗?”
言唏“记得”
那张纸条还被她放在钱包里
上面的话她都能背出来
“言唏,你会是一个好医生。”
那是她在美国留学日子里,唯一的光。医学生的生活像永无止境的漩涡,解剖课的福尔马林味、背不完的文献、熬不完的大夜,把她压得喘不过气。她从来不是最聪明的那个,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赶,而这句话,是她撑过无数个崩溃夜晚的全部动力。
林屿森“你当时在朋友圈,发一句话”
林屿森的话拉回了言唏的思绪,她猛地想起什么,
课业太多,压的她喘不过来,她在朋友圈随便发了一句,不想学习了想回家,无锡的梅花是不是开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牢骚。发出去没多久,她就觉得矫情,匆匆设成了仅自己可见。她以为没人会看见,更没人会放在心上。
没想到,林屿森看见了。
言唏“你看见了…”
林屿森“我那时候手术结束,正好看见了。”
言唏的心跳漏了一拍,张了张嘴,却只发出细碎的声音
言唏“我……我就是随便发的,压力太大了,随口说说而已。”
林屿森“我知道。”
林屿森侧过头看她,车窗外的霓虹落在他眼底,揉成一片温柔的光
林屿森“但是,我还是想去。”
林屿森“看一看你想看的梅,拍几张照片”
言唏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言唏“那…”
林屿森“他们都以为,我是去赴约,其实我拒绝了。”
言唏“所以,你不让其他人说出去…”
林屿森“可惜,照片没有拍成。”
屿森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言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眼角滑了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林屿森那张纸条,是我在去之前写的。
林屿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林屿森我知道你学医累,知道你总觉得自己不够聪明,总在逼自己往前跑,我想告诉你,你不用急,不用怕,你一定会是一个好医生。”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撞进言唏的眼底,一字一句,像刻在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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