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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唏“我没有躲着你。”
言唏下意思的反驳
林屿森“没有?”
林屿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林屿森“我来医院看聂曦光的时候,你看到了我,转头就走。在走廊上遇到,你低头看病历,假装没看见。我发消息给你,你回得很慢,字很少。你以为我不知道?”
言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言唏“我没有假装没看见你。”
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林屿森“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言唏“你是来看聂小姐的,又不是来看我的。”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出了里面的酸味。
林屿森看着她。
言唏低着头,长发从肩膀上滑下来,挡住了半边脸。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黑亮的发丝泛着一层淡淡的光。睫毛垂着,又长又翘,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脸也红红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
林屿森转过头,踩下油门,车继续往前开。
停到了了路边。
言唏“师兄?”
言唏看着林屿森把车停了下来,有些疑惑。
林屿森“所以,你觉得我喜欢聂曦光。”
林屿森“因为我来看她,因为我发消息问你她的情况,所以你就不理我了?”
言唏“我没有不理你,我不会不理你的。”
言唏说,声音闷闷的。
林屿森“你回消息只回一个字。”
言唏“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林屿森“那就是不理。”
言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外面的灯光照着,下颌线的弧度很清晰。
言唏“林屿森,你讲不讲道理。”
林屿森“这个时候,不叫师兄了?”
林屿森“师妹”
他的神情依旧是惯常的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嘴角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往下压了半分——不是动怒的沉脸,是那种攒了满肚子话,却又怕吓着她,只能硬生生把情绪按捺住的模样,连握着方向盘的指节都悄悄绷紧,泛出一点浅白。
言唏撇过头不去看他。
林屿森“是不是师兄说了我去赴约的事。”
言唏“爸爸说的。”
言唏“而且…”
言唏“殷洁说她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你冲过去接她,你每天都来看她。”
言唏“还有那个游戏机。”
林屿森听到最后一句,低头笑了笑
林屿森“游戏机?”
言唏“师兄说的,你的手都受伤了,还陪她一起玩,对她可真好。”
她说“真好”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抖。
她咬了一下嘴唇,把那股酸意压了下去。
林屿森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林屿森“我对你不好?”
他忽然说
言唏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林屿森“你高中的时候,是谁每次给你讲题目,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是谁在电话里听你哭了四十分钟。”
言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屿森“你报到那天,在校门口接你的人是谁?你宿舍的行李,是谁帮你搬上六楼的?”
林屿森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林屿森“六楼,没有电梯,我一个人搬了四趟。”
言唏的耳朵红了,她想起那天,她当时以为林屿森和师兄已经出国了,没想到在学校遇见了他。
天气很热,她站在宿舍楼下,看着林屿森扛着她的行李箱上楼,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言唏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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