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骄阳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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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并排站着，走廊的灯光是白色的，照得墙壁发白。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云，就是一片均匀的、没有层次的灰白。

林屿森“你什么时候来的苏州？”

他说话的时候侧过头看她，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仔细看她，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梁，又移到她的嘴唇，停了一瞬。

言唏“三个月前。”

林屿森“苏老师呢？”

言唏“在上海呢。”

林屿森点了一下头。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言唏想问他手的情况，但又怕对方不愿说。

方胜意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CT片子，对着灯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向林屿森。

“屿森，你帮我看看这个。”方胜意把片子递过去，“第三脑室后部的一个占位，位置不太好。我打算做内镜下经鼻入路，但那个角度我有点拿不准。”

林屿森接过片子，举起来对着灯看。

他看片子的样子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和当年言唏在自习室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他的目光在片子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抬手指了一下片子上的某个位置。

林屿森“你从这个角度进去，会被鞍隔挡住。”

林屿森“可以考虑经额叶皮层入路，虽然创伤大一点，但暴露更充分。”

方胜意凑过去看了看，点了一下头。“你说得对，我没想到这个。”

林屿森“你以前做过这种吗？”

“做过两例，效果还可以，但位置没有这么深。”

林屿森把片子还给他。

林屿森“你可以先做个三维重建，把血管走形看清楚再定方案。”

方胜意把片子收好，拍了拍林屿森的肩膀。“晚上有事没有？一起吃个饭。小师妹也来。”

林屿森看了言唏一眼。

言唏“好”

CT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聂曦光出来，林屿森的注意力转了过去。

言唏走过去看CT片子

言唏“没有颅内出血，没有颅骨骨折，主要是软组织挫伤和皮外伤，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住院观察两天，左手腕有轻度扭伤，不严重。”

林屿森的表情松弛了一些，他低下头，看着推车上的聂曦光。

聂曦光半睁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聂曦光“林总，我没事。”

言唏不爱看这种互动，索性扭过头去不看。

林屿森“嗯”

“那还是住院，观察两天吧，还是得好好看看的，毕竟从高处坠落。”

“屿森，你去办手续吧。”方胜意拍拍林屿森

林屿森点了一下头，跟着方胜意走了。

方胜意站在林屿森旁边，语重心长“毕竟是苏老师的宝贝闺女，你这对人家也太不留情面了吧。”

“晚上必须要去吃饭啊，你受伤的时候，人家小姑娘还来看你了，那是哭的一个惨。”

林屿森“什么？”

林屿森皱眉

“我说好歹是苏老师的闺女，你也太不给面子了。”

林屿森“不是我说的是，第二句。”

“嗷，言唏当时在哪受伤的时候来看你了，就是没进去。”

“那个时候那句，师兄看见我不会开心的。那叫一个可怜。”

林屿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屿森“你帮我办一下吧，我有事情。”

林屿森和方胜意说完这句话，扭头走向刚刚离开的地方。

“诶！你是家属我是家属啊，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