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个黑色的印记在月光下像一只缩小的眼睛。
寄灵“味觉已经没了”
声音很轻
寄灵“触觉也在消失。再找不到小唯,我连听都听不见了。”
花想容“会找到的,而且很快。”
寄灵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寄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花想容没有回答。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低头看着他。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寄灵身上。
花想容“明天,会有答案的”
她转身走了,步子轻快,头上的绒球发带一甩一甩的。寄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手指在布娃娃的肚子上按了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相信她——她来历不明,满嘴跑火车,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肯说清楚。
但他就是相信。也许是因为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骗人时的那种狡黠,是另一种东西,像是她真的能看到未来。
第二天傍晚,韦卿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花想容正在厨房里剥莲子。
她把剥好的莲子倒进碗里,站起来擦了擦手。
花想容“王婶,我要出恭”
“这小丫头简直是懒人屎尿多。”
花想容才不管,走了
她走到前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聚在那里。韦卿的尸体停在院子中央,盖着白布,周围点着香烛,地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符文。
武拾光站在尸体脚的方向,手里捏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寄灵站在他旁边,戒指发着紫光。
厉劫站在另一边,手按在刀柄上,面无表情。
三个人围成一圈,像在做什么法事。旁边坐着三个人——玉笙帷、罗帷、柳为雪。
三个人都穿着白色的孝服,盘腿坐在地上。
花想容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她的珠子在发烫,武拾光在说谎——这不是法事,是局,寄灵在说谎——他在吓唬人,罗帷在说谎——她不在乎韦卿的尸体,她在乎别的东西,柳为雪在说谎——他的谎言最浓,浓得像蜜。
花想容蹲在柱子后面,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柳为雪突然出声
“我要出恭”
武拾光说要陪他去,柳为雪拒绝了。
但最终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院子
花想容没有跟上去,她继续蹲在柱子后面,看着院子里剩下的人。玉笙帷也站了起来,说要回房拿斗篷,寄灵没有怎么犹豫一下,让她去了。
罗帷一个人坐在原地,频繁地抬头看天。
花想容顺着她的目光往天上看,乌云遮住了月亮,什么都看不见,难道罗帷在等月亮出来,为什么?
花想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转身往后院走,她没有跟着柳为雪,也没有跟着玉笙帷,她跟着自己的直觉走——去染坊,韦府最偏僻的地方,最适合藏秘密的地方。
她走到染坊外面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厉劫和罗帷在说话,她蹲在布匹堆后面,从缝隙里往里看,厉劫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罗帷的脸色不太好。
“我比对过了,这就是你的字迹。”厉劫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