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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寒“你又没睡好”
安寒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穗穗下意识地想否认,却在安寒的注视下放弃了,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在福利院同一间屋子住了七年,安寒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伪装
姜穗穗“做了一些…”
姜穗穗“奇怪的梦”
穗穗含糊地说,转身去倒水
姜穗穗“你喝什么?”
姜穗穗“我只有白开水和茶包”
安寒“水就好”
安寒在栗妤的椅子上坐下,优雅地摘下礼帽,放在膝上,这个简单的动作她做来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仪式感,仿佛那顶帽子是什么珍贵的冠冕
穗穗把水杯递给她,在对面床沿坐下
姜穗穗“你不是在国外学艺术吗?”
姜穗穗“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安寒“想你了呀”
安寒啜了口水,目光落在穗穗脸上,准确地说是左眼下
安寒“而且,我感觉到你需要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穗穗心里一动,她看着安寒,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最亲密的朋友,此刻却觉得有些陌生
不是因为那身过于精致的装扮,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安寒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像是某种沉静而古老的力量,与她甜美的外表形成微妙的反差
姜穗穗“感觉到?”
穗穗重复道
安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放下水杯,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眼角下方的泪痣,与穗穗脸上的那颗几乎对称,只是颜色更深一些,是暗红色的
安寒“这里”
她轻声说
安寒“从昨晚开始,一直在发热,对吗?”
穗穗的呼吸停了一拍
姜穗穗“你怎么…”
安寒“因为我们是姐妹啊”
安寒微笑,但那笑容里有些穗穗看不懂的东西
安寒“虽然不是血缘上的”
穗穗沉默,她想起很多年前,在福利院那些漫长的夜晚,两个小女孩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分享同一床薄被
安寒总是怕黑,穗穗就讲故事给她听,有时候,安寒会突然在半夜醒来,看着穗穗的脸,小声说
“穗穗,你的脸在发光”
那时候穗穗只当是小孩子的梦话
安寒“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安寒问,声音轻柔,却有种不容回避的认真
穗穗犹豫了几秒,十年来,她从未对任何人完整讲述过自己能看见影子的事,包括安寒
那些幻觉,那些低语,那些只有她能感知的存在…她学会了将它们密封在心底最深处,像处理危险品那样小心地隔离、封存、忽略
但此刻,在安寒的注视下,那些防线开始松动
姜穗穗“我看见了…”
穗穗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姜穗穗“一个影子,在梧桐树下,它…”
姜穗穗“它朝我伸手”
她简单描述了昨晚的经历,省略了那些低语和契约的字眼,也省略了杨博文镜片后那诡异的反光,但安寒听得很认真,身体微微前倾,珍珠项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安寒“然后呢?”
姜穗穗“然后杨老师出现了,影子就消失了”
姜穗穗“可能是巧合吧”
姜穗穗“而且,那些可能只是我的幻觉,医生说过…”
安寒“杨老师?”
安寒打断她,眉头微蹙
安寒“全名是?”
姜穗穗“杨博文,心理学上挺有名的人”
安寒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礼帽上的红玫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鲜艳,几乎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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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笔好差吧”
“我就这么又菜又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