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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栗妤均匀的呼吸声,月光下的那道亮痕,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墙边,像一道苍白的伤口
她摸向自己的左眼下,那颗泪痣,此刻烫得惊人
窗外,远方的天空泛起一丝不祥的暗红色,像是地狱深处的火焰,倒映在人间四月清冷的夜空里
而城市某个角落,杨博文站在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却的咖啡,眼镜放在一旁,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隐隐泛着金红色光芒的眼睛
他面前悬浮着数面半透明的光屏,上面滚动着复杂的数据和古老的文字,其中一个屏幕上,是姜穗穗的档案照片,照片旁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标记,标记下方,是三个古朴的篆体字:
契约者
夜还很长,而地狱与人间的边界,在这个四月普通的夜晚,正在悄然变薄
某些被封印了十年的东西,开始苏醒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宿舍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姜穗穗醒来时,左眼下的灼热感已经消退,只剩下一丝隐约的、类似淤青褪去时的微痒
她坐起身,发现栗妤的床位已经空了,这丫头总是赶早课,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和远处操场的哨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清晨
但穗穗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昨晚那些低语,那个指向她的影子,杨博文镜片后转瞬即逝的光芒…以及市公安局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这些碎片在脑海中漂浮,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案,却在她心里投下了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
手机屏幕亮起,是市局发来的确认短信,提醒她下午三点的面谈,穗穗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关掉屏幕,开始换衣服
无论如何,上午还得去福利院,这是她坚持了三年的周末惯例,雷打不动
简单的白色棉布衬衫,浅蓝色牛仔裤,帆布鞋。她把长发扎成低马尾,对着镜子确认那颗泪痣已经恢复成平常的淡红色,几乎看不见了,很好,又是普通的一天
“叮咚——”
宿舍门铃响了,这个时间点会是谁?穗穗疑惑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
然后她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位…很难用语言精确描述的女生
白色长卷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戴着一顶优雅的白色高礼帽,帽檐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淡蓝色的眼睛像是将热带浅海的颜色,穿着一身洛丽塔
她整个人站在宿舍走廊略显陈旧的日光灯下,却仿佛自带柔光滤镜,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从古典油画中走错时空的少女
安寒“穗穗,开门呀”
门外的女生开口,声音甜美中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这个声音…
穗穗猛地拉开门,惊讶地睁大眼睛
姜穗穗“崽崽?”
姜穗穗“你怎么…”
被叫崽崽的女生歪了歪头,礼帽上的玫瑰随之轻轻摇晃
安寒“我怎么找到这里的?”
安寒“还是我怎么突然出现了?”
她眨眨眼,淡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安寒“先放我进去再说?”
穗穗侧身让她进屋,安寒走进宿舍,环顾四周,略显拥挤的四人间,堆满教材的书桌,墙上贴着课程表和励志便签,她的目光最后落回穗穗脸上,细细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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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想看所以更新”
“好久没写了差点写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