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霄字科正式招生的日子,德云社大剧场里里外外忙得脚不沾地。候考区坐满了攥着报名表、紧张到抠手指的年轻人,连呼吸都放轻了,时不时往敞开的考场门里偷瞄——里面的动静能看得一清二楚,更让人心跳加速。
考场里,郭德纲、于谦坐在主位,栾云平、高峰、张云雷、李鹤东等队长分列两侧,清一色换上规整长衫,一脸严肃地等着考生入场。张云雷作为考官,端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认真核对手里的名单,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严肃,活脱脱一副“严考官”的模样。郭德纲则眉眼带笑,时不时抬头看看门口,对这热闹的招生场面透着股欣慰,尤其是想起某个小丫头说要来,眼底藏着几分期待的宠溺。
谁也没注意,剧场侧门悄悄溜进来个身影。
栾乐乐揣着小包包,轻手轻脚往里走,一身休闲卫衣配棒球帽,脸上还藏着股雀跃劲儿。她早跟郭德纲、王惠打好招呼,说要来“观摩学习”,实则满脑子都是小算盘——专门来缠着辫儿哥哥,谁让张云雷之前总笑话她路痴,这次非得好好“欺负”回去。这事她谁都没说,尤其瞒着张云雷,就想给他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刚到后台门口,就被维持秩序的保安拦住。保安一脸为难,语气客气却坚决:“姑娘,后台是考官和老师待的地方,报考霄字科得去前面报名,您不能进。”
栾乐乐理直气壮扬起下巴:“我找我辫儿哥哥,我干爸干妈都同意我进来!”
正说着,栾云平从里面出来,一眼看见自家妹妹,无奈扶额:“乐乐,你怎么来了?跟你说过考场严肃,别瞎折腾!”
“哥,我不折腾,就看看!干爸干妈都点头啦!”栾乐乐说着,绕开栾云平就往后台钻,目光精准锁定张云雷,眼睛瞬间亮成星星。
她轻手轻脚走到张云雷身边,安安静静站着,像块甩不掉的小牛皮糖,时不时偷偷抬眼瞅他。
张云雷正盯着考生资料,忽然感觉身边有动静,转头一看,眉头微挑:“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进来的?”
“辫儿哥哥~”栾乐乐立马露出甜甜的笑,声音软乎乎的,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我跟干爸、干妈都说好啦,特意来陪你当考官!”
说着,不管张云雷同不同意,搬来个小凳子就坐在他身边,全程黏着他不放,一会儿凑过去扒着他的胳膊看名单,一会儿又小声嘀咕:“辫儿哥哥,这些都是考霄字科的呀?看着好紧张哦。”
“辫儿哥哥,你坐这儿半天了,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呗?”
“你看这个考生的名字,跟我同学重名呢!”
张云雷被她缠得没法专心看资料,指尖捏着资料页,无奈瞪她一眼,压低声音警告:“别说话,再闹就把你丢出去!”
语气是真凶,可眼神里半点火气都没有,反而带着点没辙的宠溺,也没推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任由她黏着。
栾乐乐吐了吐舌头,嘴上答应“不闹”,身子却往他身边又凑了凑,小声补了句:“我就说一句嘛,辫儿哥哥,你别生气呀。”
很快,招生考核正式开始。考场门敞开着,候考的考生们扒在门口往里看,一个个屏住呼吸。第一位考生深吸一口气走进来,鞠了一躬:“各位老师好,我叫王磊,报考霄字科,给大家唱一段太平歌词。”
张云雷瞬间切换回严考官模式,专注听着考生演唱,点评时一字一句格外严格:“太平歌词讲究字正腔圆,你这几句咬字含糊,回去多练基本功。” 可身边的栾乐乐压根闲不住,趁他点评的间隙,偷偷往他手边塞一颗水果糖,又伸手轻轻戳他的胳膊,让他低头听自己说“辫儿哥哥,他唱得没你好听”。
张云雷被她搅得频频分心,想凶她,看着她一脸无辜、眼巴巴瞅着自己的样子,又狠不下心,只能一次次无奈瞪她,压低声音重复:“别闹,再说话真把你丢出去。”
栾乐乐不怕,反而凑得更近,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小声说:“辫儿哥哥,你舍不得的,你最疼我了。”
张云雷翻了个白眼,没接话,却还是听她说话,甚至在她问“你等会儿考他们什么呀”的时候,悄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跟她嘀咕了两句“接下来考贯口,看他们嘴皮子利索不利索”,说完又瞪她:“不许跟别人说。”
栾乐乐立马点头,眼睛弯成月牙,乖乖应下。
杨九郎站在一旁,看着张云雷被缠得束手无策,又气又笑,跟高峰递了个眼神,两人都憋着笑。郭德纲也瞥见这一幕,不仅没制止,还笑着跟于谦嘀咕:“这丫头,跟小辫儿小时候一样闹腾。” 语气里满是纵容的宠溺,时不时还会给栾乐乐递个水果,让她别光顾着捣乱,也垫垫肚子——想当年张云雷梳着长生辫在后台上蹿下跳,跟现在这丫头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第二位考生上场表演贯口《报菜名》,刚说到一半就忘词了,站在原地脸红到脖子根,紧张得手足无措。栾乐乐忍不住憋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张云雷,跟他分享笑点。张云雷瞪了她一眼,却还是放缓语气对考生说:“别慌,想起多少说多少,相声讲究的是临场应变。”
轮到一位考生唱太平歌词,张云雷正专注听着,眉头微蹙准备点评,栾乐乐突然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耳廓,小声嘀咕:“辫儿哥哥,他唱得不如你好听,你唱得才是最好听的。”
张云雷身子一僵,转头瞪她一眼,咬牙低声道:“闭嘴,好好听着。” 语气凶,可手却下意识挡了挡她的额头,怕她凑太近着凉。
栾乐乐得意地抿嘴笑,心里的小算盘又噼里啪啦响。她悄悄起身,冲张云雷做了个鬼脸,又跟郭德纲、王惠挥了挥手,踮着脚尖溜出了后台——光缠着辫儿哥哥不够,她还想去前台,假装考生玩一趟。
溜到没人的走廊,栾乐乐从包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备用衣服换上,又掏出个口罩把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帽子往下一压,确保没人能认出她,这才颠颠跑到前台报名处。
报名处排着队,负责登记的是个新来的小伙子,一脸青涩,手里攥着登记册,忙得晕头转向。栾乐乐混在考生堆里,轮到自己时,一本正经递上照片,闷声说:“您好,我要报考霄字科。”
小伙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只瞧见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口罩,也没多想,麻利接过表格,随口问:“姓名?年龄?有没有相声基础?”
栾乐乐一句话不说,接过笔在报名表上龙飞凤舞填了名字,“特长”那一栏,大笔一挥写了“欺负辫儿哥哥”五个大字,写完把笔一放,接过表格就往候考区走。
小伙子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跟同事嘀咕:“这姑娘真怪,问啥都不吱声。”
栾乐乐混在候考人群里,听着身边人紧张地念叨贯口、太平歌词,忍着笑。等叫到她的名字,才慢悠悠走进考场。
一进门,她就站在考场中央,口罩没摘,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张云雷。
张云雷正低头翻资料,听见名字抬头一看,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瞬间反应过来是谁,手里的笔“啪嗒”一下,差点掉在桌上。
门口围观的考生们都看懵了,齐刷刷盯着这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姑娘,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栾乐乐憋着笑,冲张云雷眨了眨眼,依旧啥也不说。
张云雷又气又笑,无奈地冲她摆了摆手,声音不大却足够全场听见:“过来吧,别捣乱。”
这话一出,全场先是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声,连郭德纲都笑着摇头,冲栾乐乐招手:“丫头,过来坐我这儿,别在那儿吓唬他们了。” 考场里那股子严肃劲儿,瞬间散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