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霄字科招生(2)

郭麒麟顶着一头沾着起泡胶的乱发，哀嚎着冲进卫生间，客厅里的笑声还没散透。郭德纲靠在太师椅上转着核桃，看着满屋子闹哄哄的徒弟们，无奈又宠溺地摇头，眼底的笑藏都藏不住。

王惠刚起身要去帮郭麒麟，就被栾乐乐拽住了衣角。小丫头耷拉着小脑袋，声音糯糯的：“干妈，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玩起泡胶没拿稳……”

一旁的安迪挺着圆滚滚的小身子，口齿清晰地帮腔：“妈妈，姐姐没故意，安迪也没拿稳，不怪姐姐。”这孩子三四岁了，小嘴溜得很，说话脆生生的，小眉头皱着，活像个护短的小大人。

王惠的心瞬间软了，揉了揉栾乐乐的头发，又捏了捏安迪的小脸蛋：“知道啦，下次别玩这么疯就行，那胶粘身上可不好洗。”

“谢谢干妈！”栾乐乐眼睛一亮，立马忘了刚才的心虚。

这边刚安抚好俩孩子，张云雷换了件黑T恤从楼上下来，头发被刚才的慌乱带得有点乱，却依旧清爽。他一坐下就拍了拍杨九郎的胳膊：“你还笑，刚才怎么不帮我说话。”

杨九郎忍着笑摆手：“我哪敢拦着小祖宗啊，你跑的比谁都快，我凑上去找骂吗？”

栾云平在旁边扶额，作为副总，他平时最稳重，可碰到自家妹妹就没辙：“乐乐，你都18了，还跟安迪瞎闹，下次不许玩这种黏东西了。”

“哥～我知道错了嘛。”栾乐乐吐了吐舌头，往王惠身后缩了缩，摆明了有干妈撑腰。

郭德纲终于开口，把话题拉回正事：“行了，闹够了就说正事儿，霄字科招生拖不得，今天把你们都叫来，就是捋顺流程，别出乱子。”

客厅里瞬间安静。栾云平、李鹤东、孔云龙、曹鹤阳，还有张云雷等八个队的队长各自坐好，高峰师叔捧着茶杯抿了一口，谢金师爷靠在沙发上，都收了玩笑的神色——德云社招生是大事，谁都不敢马虎。

没一会儿，郭麒麟从卫生间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额前碎发贴在脑门上，一脸狼狈。他一进门就瞪了栾乐乐和安迪一眼，惹得众人憋笑。

“大林，坐过来听听。”郭德纲招手，郭麒麟乖乖坐下，路过张云雷时被怼了句“草莓精洗干净了”，气得狠狠瞪了老舅，却不敢反驳。

安迪立马跑过去，爬上沙发窝在郭麒麟怀里，仰着小脸清晰地说：“哥哥，对不起，安迪不是故意甩你头上的。”

郭麒麟揉了揉他的脑袋，无奈叹气：“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别乱扔就行。”

“嗯！安迪记住了！”小胖墩用力点头，小模样认真极了。

郭德纲清了清嗓子，看向栾云平：“栾云平，报名和考核流程梳理得怎么样了？”

“师父，线上线下报名都开了，人比预想的多。”栾云平翻开笔记本，“考核分三轮，第一轮考基本功，太平歌词、相声小段都得测；第二轮考临场反应，随机捧逗配合；最后咱们考官定名单，选踏实的、心术正的。”

“基本功必须把严。”高峰慢悠悠开口，“现在不少孩子只是图新鲜，贯口、柳活这些硬功夫一点没有，得筛掉混日子的，留下肯学的。”

“师叔说得对。”张云雷接话，他对柳活最看重，“太平歌词是咱们的根，入门就得练扎实，不能糊弄。”

李鹤东沉声补充：“我二队缺踏实的小辈，招到好苗子我亲自带。”

孔云龙笑着说：“也别太苛刻，有些孩子底子弱但悟性高，给点机会慢慢教。”

曹鹤阳摸着下巴：“年龄和品行也得卡，太小坐不住，太大改不了毛病，心术不正的再能耐也不能要。”

谢金师爷点头：“严格准入，宁缺毋滥，后续还得有定期考核，不行就淘汰，不能砸了霄字科的招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郭德纲坐在主位点头插话，把各个环节的漏洞补上，客厅里满是商议的声音，全然没了刚才的热闹。

栾乐乐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贯口、捧逗配合，全是听不懂的专业词，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打瞌睡。她戳了戳安迪的小胖脸，安迪正歪头听着，被姐姐一戳，立马转过头。

栾乐乐指了指角落的玩具箱，安迪眼睛一亮，凑到郭麒麟耳边小声说：“哥哥，我跟姐姐去玩玩具，不吵你们。”

郭麒麟叮嘱：“小声点，别打扰大家。”

“知道啦！”安迪麻溜地滑下沙发，牵着栾乐乐的手轻手轻脚走到地毯上，俩人选了积木，安安静静搭了起来。

大人们见状，彻底放下心，继续聊正事。栾云平记着笔记，张云雷跟杨九郎嘀咕考核曲目，郭德纲时不时拍板定方案。

可没一会儿，角落就传来“哗啦”一声，接着是栾乐乐憋笑的声音。众人转头一看，安迪举着块积木喊：“姐姐你看！我搭的城堡比我家还高！”

栾乐乐捂着嘴笑，点头附和：“厉害厉害，咱们再搭个更高的！”

郭麒麟无奈喊：“安迪，小声点！”

“好！”安迪乖乖压低声音，继续搭积木，小嘴巴还不停念叨：“姐姐，以后我也要上台说相声，给爸爸表演！”

“那你得好好练贯口和唱歌呀。”栾乐乐一边搭积木一边说。

安迪用力点头：“我肯定好好练！”

就在这时，安迪想举着积木给郭德纲看，脚下一滑，积木“嗖”地飞出去，砸在了张云雷的后脑勺上。

张云雷疼得“嘶”了一声，转头就看见安迪慌张的样子，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下次站稳点，别乱扔。”

郭麒麟赶紧把安迪拉到身边，故作严肃：“跟你说了别乱跑！”

“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站起来了。”安迪低着头，小模样可怜巴巴的。

郭德纲笑着摆手：“没事，孩子活泼点正常，咱们接着说。招生时间定在下个月，各队队长回去跟队员通气，把准备工作做细。”

众人纷纷应下，栾乐乐和安迪也乖乖坐好，不敢再乱动。

没一会儿，招生事宜就商量得差不多了。郭德纲敲定最终方案，客厅里的严肃劲儿瞬间散了，又恢复了热闹。

张九南凑过来打趣：“小祖宗，你跟安迪真是俩捣蛋鬼，一个砸辫哥后背一个砸辫哥脑袋，合着你俩合伙欺负辫哥呢！”

栾乐乐仰着头理直气壮：“才不是！都是意外！谁让辫哥之前笑话我路痴！”

安迪也跟着喊：“不准欺负姐姐！是安迪不小心！”

张云雷又气又笑：“合着我还里外不是人了？早知道就不惯着你们俩了。”

郭麒麟笑着帮腔：“老舅，你就认了吧，谁让你是他俩老舅，不欺负你欺负谁。”

王惠端来水果和零食，招呼众人吃吃喝喝。安迪啃着苹果，跟栾乐乐唠着嗑，小嘴巴塞得鼓鼓的。

栾云平低头整理着招生细则，半点不敢马虎；张云雷靠在沙发上，看着俩孩子打闹，嘴角挂着无奈的笑；王惠坐在一旁，时不时给大家递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