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回廊那头有脚步声靠近,武拾光肩头一绷,指尖在腰侧乾坤袋上拍了两下,原本还趴在石桌上偷吃的鼬尺便倏地钻了进去。
武拾光将乾坤袋往腰带内侧掖了掖,刚坐直身子,就看见几道身影从回廊转角处转了出来。
韦卿走在最前面,他身侧是玉笙帷,再往后是白日里在船上见过的青耕,和一个武拾光未曾见过的少女。
几个人在院中石桌旁围坐下来,韦卿率先开了口:
韦卿小玉已经和我说了,半个月前幸得法师相救,不然性命难保啊!
武拾拱了拱手。
武拾光好说好说,但那次,实在凶险啊!
露芜衣武法师真是厉害,若不是你打跑了狐妖,恐怕堂姐也要被挖心了。
武拾光有些不好意思:
武拾光也不算我打跑的…不过,那日正是连环挖心案第一起命案发生的日子,那断尾狐必是就是罪魁祸首,若它·直藏身于贵府,柏是还会伺机伤害玉小姐。
露芜衣武法师,你说的是真的吗?
见玉薇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武拾光将身子往前探了探,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武拾光贵府上空妖气浓厚,必有大妖盘踞。
青耕的目光从武拾光脸上轻轻扫过去,见他那副故作深沉的眉眼,弯起唇角,盈盈一笑。
青耕那法师,可有办法破解?
武拾光这个嘛…如果韦家主愿意雇我做护院,我定能保玉小姐周全。
韦卿刚想答应,玉薇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少女声音又软又甜,娇娇怯怯地开口。
露芜衣那太好了!虽然武公子只是个来历不明的民间法师——
武拾光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便僵在了嘴角。
露芜衣虽然上次也没能抓住那只狐妖,虽然他此刻也不知道那狐妖究竟是何人、该如何防备,如果真的来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打赢——
武拾光的嘴唇微微张着,被玉薇说得一愣又一愣。
露芜衣但他长得这般俊朗,身材又如此挺拔。
众人听着玉薇的话,目光从武拾光的脸上慢慢滑下去,从眉骨到下颌,从脸到肩背。
露芜衣有他形影不离地贴~身~保~护~,堂姐定会安然无恙的。
韦卿的脸色微妙地变了。
武拾光嘴角抽了抽,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腰间乾坤袋扭动了两下,里面隐约传来鼬尺掩饰不住的得意声:
鼬尺这把稳了!
韦府门口,玉薇站在门内,得意地笑着挑了挑眉,朝武拾光摆摆手。
露芜衣武法师,再见啦。
大门缓缓关闭,鼬尺从乾坤袋里钻了出来,站在武拾光身边,叹气:
鼬尺嗨,我还以为稳了。没想到那韦卿的心眼儿,就这么小。
两人正要离开打算另想办法,忽然被叫住了。
玉笙帷为何要赶走武法师。韦卿,难道我的生命安危在你眼里还不如吃醋要紧吗?
#韦卿小玉,你听我说。我已请了好几位侍鳞宗的法师,都扮成护院安顿在后院了。若那狐妖真的还敢来,他们定能第一时间将它制服。
韦卿语气淡淡,带着他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轻慢。
#韦卿至于武法师,年纪轻轻,又只是个民间法师。想来,总没有侍鳞宗的法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