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姜小帅含混不清地说,“池骋肯定在准备惊喜。”他眨眨眼,“比如…求婚什么的?”
吴所畏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他想起上周在池骋西装内袋摸到的那个方形绒盒,当时池骋以“客户样品”搪塞过去……
“今天几号?”吴所畏突然问道。
“五月二十号啊。”姜小帅咧嘴一笑,“怎么,真被我猜中了?”
吴所畏的心跳突然加速,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低头扒饭,却藏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五月二十一日清晨,吴所畏被一阵窸窣声惊醒。池骋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罕见的没有穿西装,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起床,带你去个地方。”池骋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期待。
吴所畏揉着眼睛坐起来:“这么早?”
“惊喜。”池骋递给他一条深蓝色丝巾,“蒙上眼睛。”
车行驶了约莫半小时,吴所畏透过丝巾能感觉到阳光越来越强烈。池骋牵着他下车时,他闻到了熟悉的商业街气息——烤红薯的甜香,现磨咖啡的苦涩,还有远处糖炒栗子的焦糖味。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吴所畏忍不住问。
池骋没有回答,只是小心地引导他向前走。吴所畏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是门轴轻微的吱呀声。一股新鲜的木材与糖浆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可以看了。”
丝巾被解开的瞬间,吴所畏眨了眨被阳光刺痛的眼睛。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呼吸瞬间停滞——
这是一家精致的糖艺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琥珀色的原木展台上。橱窗里陈列着数十个糖人:玫瑰花、小葫芦、老鼠、星星,还有形态各异的蛇。最中央的位置,糖蛇与他们家里恒温箱中的吴所谓新做的一模一样。
“这是……”吴所畏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们的店。”池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池骋的大宝糖艺坊’,喜欢吗?”
吴所畏这才注意到门口的招牌——深褐色木板上烫金的店名下方,刻着一行小字:“永不融化的甜蜜”。
“这三周你都在……”吴所畏转身,发现池骋的眼睛亮得惊人。
“装修,学做展示柜,还有……”池骋牵着他走向店铺最里侧的工作区,拉开一个抽屉。
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糖艺工具,每件手柄上都刻着“池&吴”的字样。
吴所畏的指尖抚过那些工具,突然在一把竹签前停住。最粗的那根上缠着一圈创可贴,正是他第一次给池骋做糖人时用的那根。
“你连这个都……”吴所畏的眼眶发热,视线模糊起来。
池骋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还有最重要的。”他拉着吴所畏来到店铺门口,那里正是三年前他们第一次相遇的街角。
午后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池骋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吴所畏偷偷发现过的绒布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