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马格诺利亚镇的天空开始放晴。不是慢慢放晴——是突然放晴。乌云在几分钟内散尽，阳光洒在大地上，洒在废墟上，洒在妖精的尾巴的魔导士们身上。所有人都在。
纳兹躺在废墟上，浑身是伤，但他的嘴角是上扬的。格雷坐在他旁边，衣服上满是血迹，但他的眼睛是亮的。艾露莎靠在墙壁上，铠甲碎了大半，但她的剑还握在手中。露西坐在地上，抱着温蒂，两个人都哭了。茱比亚站在格雷身后，蓝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伽吉鲁搂着蕾比，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拉克萨斯站在人群中，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梅比斯和杰尔夫手牵着手，站在公会大楼的门口。马卡洛夫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看着大厅里的孩子们，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安格站在广场中央，手中握着“印迹”卡牌。
卡牌上，那个黑色的光点消失了。不是熄灭了——是变成了浅金色。阿库诺洛基亚，不，是那个银白色头发的男人，他的标记从黑色变成了浅金色。
“安格。”格雷走到她身边。
“嗯。”
“结束了。”
“嗯。”安格看着卡牌上所有人的标记——纳兹、格雷、艾露莎、露西、温蒂、所有人——都是浅金色的。健康的，活着的，还在的。
“格雷。”
“嗯。”
“我们赢了。”
格雷的嘴角微微上扬。“嗯。赢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安格的手。安格的手还是凉的，格雷的手还是暖的。两只手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安格。”
“嗯。”
“以后，不用再打了。”
“嗯。”安格看着天空，看着阳光，看着云朵，“以后，可以休息了。”
“安格。”
“嗯。”
“嫁给我。”
安格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转过头，看着格雷。灰色的眼睛看着她，认真的、坚定的、没有一丝犹豫的、像是已经等了很久的眼睛。
“你说什么？”
“嫁给我。”格雷的声音很平静，“战争结束了。十二盾打完了。阿库诺洛基亚封印了。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了。”
安格的眼泪流了下来。“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格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上面刻着冰晶的纹路，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安格。
“很久以前。”格雷的声音很轻，“你送我冰狼外套的那天，我就去定了。”
安格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帮我戴上。”
格雷的手指在颤抖。他拿起戒指，戴在安格的左手的无名指上。戒指刚好合适，像是量身定做的。
“你什么时候量的我的手指？”
“你睡着的时候。”格雷的耳朵红了。
安格看着他，笑了。“格雷。”
“嗯。”
“我愿意。”
格雷的嘴角弯了一个大大的弧度。不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而是真正的、开心的、藏不住的、像小孩子一样的笑容。
安格看着他笑，也笑了。两个人站在广场中央，手牵着手，十指相扣。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金色的、温暖的、像是要把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都融化的阳光。
“哦哦哦哦哦——！”
纳兹第一个叫了出来。他从废墟上跳下来，冲到格雷和安格面前。“你们要结婚了？！”
“嗯。”格雷说。
“什么时候？！”
“还没定。”
“那我要当伴郎！”
“你？”
“我怎么了？我长得帅！人缘好！实力强！”
格雷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当伴郎，会哭。”
“哭怎么了？结婚不哭什么时候哭？”
格雷笑了。“行。你当伴郎。”
“哦哦哦哦哦！”纳兹的拳头燃起了火焰，“格雷要结婚了！安格要结婚了！”
所有人围了过来。露西抱着安格哭了，温蒂抱着安格也哭了，艾露莎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安格。”露西的声音碎了，“你终于……终于……”
“嗯。”安格的声音很轻，“终于。”
茱比亚站在人群外面，看着格雷和安格，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强颜欢笑，而是真正的、释然的、如释重负的笑。
“格雷大人。”她轻声说，“恭喜你。”
里昂站在她旁边，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你还好吗？”
“嗯。”茱比亚看着他，“很好。”
里昂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
两个人站在人群外面，看着格雷和安格，看着所有人欢呼雀跃。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战斗结束了，和平来了，新的生活开始了。
安格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银色的，冰晶纹路的，内侧刻着她的名字。格雷的手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格雷。”
“嗯。”
“以后，每天都要给我买包子。”
“好。”
“每天都要和我一起吃饭。”
“好。”
“每天都要和我一起看星星。”
“好。”
“每天都要和我说‘我爱你’。”
格雷的耳朵红了。“每天？”
“每天。”安格看着他，“你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
格雷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每天。”
安格的嘴角弯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格雷。”
“嗯。”
“我爱你。”
格雷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你突然说这个——”
“想说就说了。”安格的声音很轻，“你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
格雷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她的脸、她的笑容。
“安格。”
“嗯。”
“我也爱你。每天。每天每天。每天都爱。”
安格笑了。不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的笑，而是真正的、开心的、露出牙齿的笑。
“我知道。”她说。
两个人站在夕阳下，手牵着手，十指相扣。风吹过，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战争结束了，和平来了，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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