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内鬼迷踪

皇宫的大门轰然紧闭，沉重的门栓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司马玉龙站在承恩殿的台阶上，目光冷冽如霜。今夜，这座辉煌的宫殿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笼。禁军统领叶天雄手持令牌，率领着三千精锐，将皇宫内的一百零八处宫门、巷道全部封锁。一只苍蝇想要飞出去，都得先问问他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国主，所有当值侍卫和太监宫女都已集中在广场，等候发落。”叶天雄大步走来，抱拳复命。

玉龙微微颔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所有人，今夜谁若能提供线索，本王重重有赏；若有人知情不报，或是试图包庇，与丞相同罪，诛九族！”

广场之上，黑压压跪倒一片，瑟瑟发抖之声此起彼伏。

然而，玉龙知道，光靠威慑是不够的。凶手既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必然有所依仗。他转过身，看向正在尸体旁忙活的丁五味，沉声道：“五味，丞相中的毒，可有眉目？”

丁五味此刻正戴着鹿皮手套，小心翼翼地从丞相的指甲缝里刮下一点残留的药渣，放入一个小瓷瓶中。他眉头紧锁，鼻尖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平日里那股贪财好色的劲头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神医的严谨与专注。

“国主，这毒有点门道。”丁五味站起身，晃了晃手中的瓷瓶，“这毒药名为‘七步断魂散’，乃是江湖上的奇毒。但奇怪的是，这毒里还掺了一味‘醉仙草’。”

“醉仙草？”玉龙眼中精光一闪。

“不错！”丁五味点头道，“醉仙草本无毒，甚至还能解酒醒神，在民间极常见。但它一旦遇上‘七步断魂散’，就能掩盖毒性发作时的气味，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毙命，死后查不出任何中毒迹象。若非我丁神医在此，换了旁人，只怕真以为丞相是暴病身亡。”

“这‘醉仙草’，宫中何处最多？”玉龙追问。

“这……”丁五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草药性温和，常用于治疗跌打损伤和安神助眠。宫中用量最大的地方，除了太医院的伤科，便只有——御药房！”

玉龙与叶天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去御药房！”

……

御药房内，药香扑鼻。

一排排紫檀木的药柜高耸入云，数百个抽屉上贴着金黄的标签。此时，御药房的总管太监和几名抓药的药童正跪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

叶天雄雷厉风行，立刻命人搜查。很快，一名禁军在存放草药的架子上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空罐子，标签上写的正是“醉仙草”。

“报！大人，这罐子底下还压着一张药方！”禁军双手呈上。

玉龙接过药方，扫了一眼，眉头微皱：“这是……安神汤的方子？”

丁五味凑过来一看，脸色骤变：“这方子没问题，是标准的安神汤。但是国主，您看这抓药人的签名！”

玉龙定睛看去，只见药方末尾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名字：孙嬷嬷。

“孙嬷嬷？”玉龙喃喃自语，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丁五味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道：“国主，这孙嬷嬷若是慈宁宫的那位，那事情可就大条了！她是太后的陪嫁嬷嬷，在宫里伺候了快五十年了，连先帝都要敬她三分，人称‘孙姑姑’。”

玉龙心中一震。慈宁宫，那是太后的寝宫。丞相谋逆，太后也是受害者之一，为何太后身边的人会牵扯其中？

“备驾，慈宁宫。”玉龙将药方收入袖中，大步向外走去。

……

慈宁宫内，灯火通明。

太后尚未安寝，正坐在凤榻上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见玉龙匆匆赶来，她有些惊讶：“龙儿，这么晚了，可是朝中出了什么变故？”

玉龙屏退左右，只留下丁五味，神色凝重地行了一礼：“母后，深夜打扰，儿臣实属无奈。丞相今夜在天牢暴毙，儿臣查到，下毒之人的线索，直指您宫中的孙嬷嬷。”

“什么？！”太后大惊失色，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孙嬷嬷？这怎么可能！她从小看着哀家长大，最是忠心不过，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儿臣也不愿相信，但证据确凿。”玉龙从袖中取出那张药方，递到太后面前，“这是从御药房搜出的，上面有她的签名，且御药房的太监指认，今日午后，确实是孙嬷嬷亲自来取走了这味‘醉仙草’。”

太后颤抖着接过药方，看了半晌，脸色惨白：“这……这字迹确实是她的。可是，她要这药做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了！太后！不好了！”

一个小宫女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脸惊恐，“孙嬷嬷……孙嬷嬷她在后院的古井里……跳井了！”

玉龙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转身便向后院冲去：“快！救人！”

然而，当众人赶到后院时，只看到那口幽深的古井旁，遗落着一只绣着“寿”字的鞋履。井水幽深，波光粼粼，仿佛一张吞噬一切秘密的巨口。

丁五味趴在井口看了看，摇了摇头：“国主，井太深，且下面暗流涌动，人若是掉下去，怕是早就没气了。”

玉龙站在井边，夜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看着那口古井，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孙嬷嬷死了，死无对证。

但这绝不是结束。

“母后，”玉龙转过身，看着惊魂未定的太后，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看来这宫里的水，比儿臣想象的还要深。丞相虽死，但这背后的黑手，已经伸到了您的身边。从今日起，慈宁宫由儿臣亲自派兵把守，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太后怔怔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恐惧与迷茫。

玉龙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心中暗道：孙嬷嬷，你以为一死了之就能切断线索吗？你错了。你留下的这只鞋，便是你通向地狱的路标。

“五味，”玉龙低声道，“去查孙嬷嬷的身世，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的祖宗十八代给本王查清楚！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操控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