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玄宸道馆清幽雅致,青石板铺就的院落中央,摆着一方石刻的太极阴阳图,鱼眼黑白分明,流转着温润的道韵。晨光照耀下,玄宸身着素净道袍,抬手示意安倍清玄站到太极图中央,语气平和温润:“今日先不学经史,咱们从太极阴阳开始,这是华夏道法的根基,也藏着世间万物的平衡之道,你跟着我的手势,慢慢体悟。”
安倍清玄乖乖站定,褪去了阴阳师的清冷桀骜,此刻像个认真求学的少年,学着玄宸的动作抬手沉腰,感受着周身气流的流转。他看着脚下黑白相生的太极图,又想起华夏历朝历代的典籍记载,忽然停下动作,轻声感慨:“玄宸,我跟着你学了这些时日,看了不少华夏的史书,发觉你们华夏的明君,真的好多。”
他自幼在东瀛长大,耳濡目染的皆是强权与杀伐,紫宸天皇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朝堂上下也多是争权夺利之辈,从未见过像华夏史书里那般,以民为本、治国安邦的贤明君主。
玄宸闻言,动作也缓了下来,站在他身侧,望着道馆外的青山绿水,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嗯,我们华夏,向来是明君多,暴君少。”
历朝历代,虽有昏庸残暴之君,但更多的是心系天下、护佑苍生的明君,轻徭薄赋、修德安民,守的是百姓安乐,护的是山河无恙,这也是华夏文脉能绵延千年的根由。
安倍清玄垂眸,指尖轻轻抚过石刻上的阴鱼纹路,想起自己国破家亡的遭遇,想起紫宸天皇的狠辣无情,声音里带着几分落寞与涩然:“可我们东瀛,不是。我们那里,只有暴君,没有明君。”
从紫宸天皇为了掌控他,狠心杀害他的父母,到关东军在华夏土地肆意杀伐,全然不顾百姓死活,从上至下,充斥的都是侵略与暴虐的野心,从来没有一位君主,会想着护佑子民,想着守一方安宁。
玄宸转头看向他,看着少年眼底藏不住的伤痛,没有多说安慰的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脚下的太极图:“太极分阴阳,世间有善恶,君主亦有贤暴之分。你既来了华夏,便安心留下,这里的道,这里的人,都会接纳你。往后,咱们不学杀伐之术,只学阴阳平衡,学护生之道。”
安倍清玄抬眼,对上玄宸温和的目光,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重重点头,再次跟着玄宸打起太极招式。阳光洒在两道身影上,一黑一白的太极图旁,两个来自不同国度的少年,抛开家国立场的隔阂,在道馆之中,论史论道,也渐渐抚平了过往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