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急报连传三封,战事突起,军情如火。
朝会之上,李沉舟当即拍案——御驾亲征,以谢征为大将军、纪伯宰为副帅,三日后点兵,挥师出关。
消息一散,皇宫与几座府邸,都落入了临行前的沉默与不舍。
凤仪宫。
楚朝正低头整理着李沉舟的常服,指尖微微一顿。
他站在她身后,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
“朕要出征了。”
楚朝身子微僵,缓缓转过身,仰头看他,眼底没有哭闹,只有藏不住的牵挂:“何时归?”
“平定边境,便立刻回来。”李沉舟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装着你,走不远。宫中诸事,朕已托付妥当,你安心待朕,不许胡思乱想,更不许委屈自己。”
楚朝轻轻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轻而稳:
“我等你回来。
陛下一定要平安。”
这一次,她不再是被迫相守的皇后,
是真心等他归来的妻。
李沉舟心口一暖,紧紧拥住她。
“好。”
摄政王府。
樊长玉默默为谢征收拾行装,一针一线,将平安符缝进衣内。
谢征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间,满是愧疚与不舍:
“委屈你了,刚成婚不久,便要留你一人在家。”
樊长玉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眼底温柔却坚定:
“王爷是为国出征,我不委屈。
我会在府中,守好家,等你凯旋。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谢征收紧手臂,轻声承诺:
“本王向你保证,此战结束,必定归来,此后岁岁年年,再不分离。”
红烛摇曳,一对璧人相依,只盼岁月安稳。
靖王府。
离出征只剩最后一夜。
纪伯宰没有大张旗鼓,只在府中自斟自饮,一杯接一杯,喝到夜色深沉。
他平日素来冷静散漫,此刻眼底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不舍。
雁回端来醒酒汤,轻轻放在他面前。
“少喝些,明日还要早起出征。”
纪伯宰抬眸看她,灯火之下,女子清雅依旧,眉眼间却多了几分他看得懂的牵挂。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醉意,也带着真心。
“雁回,”他声音微哑,“我这一去,不知多久。
若我回不来……”
“不许胡说。”雁回打断他,眼底第一次露出慌乱,“你一定会回来。”
纪伯宰轻笑一声,带着酒意,凑近几分,呼吸轻拂在她脸颊:
“这么担心我?”
雁回脸颊微烫,却没有避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伸手,将她打横抱起,缓步走向内室。
雁回一惊,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心跳如鼓。
“纪伯宰……”
“我知道。”他低头,额头抵着她,声音温柔而郑重,
“我不是趁醉唐突。
我只是怕……这一去,连对你好的机会都没有。
今夜,我想真真正正地拥有你。
等我回来,便以十里红妆,娶你为妃,一生一世,只你一人。”
雁回望着他眼底滚烫的真心,长久沉默,终于轻轻闭上眼,微微颔首。
红烛高照,罗帐轻垂。
这一夜,没有试探,没有周旋,
只有情深意重,一夜相许。
待他归来,便是十里红妆,不负初心。
三日后,京城门外。
李沉舟、谢征、纪伯宰一身铠甲,英姿飒爽。
城墙上,楚朝、樊长玉、雁回并肩而立,遥遥目送。
三军高呼,声震云霄。
李沉舟勒马,最后望了一眼宫墙上那道身影,沉声下令:
“——出兵!”
马蹄扬尘,大军开拔。
三对有情人,暂别于此。
一个守宫,一个守家,一个守候归期。
兵戈远去,相思渐起。
只愿狼烟散尽,英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