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看似平静安稳,暗处却早已藏了一抹妒火。
叶清婉,是谢征父母早年收养的义女,自幼在王府长大,眉眼娇柔,性子却藏着几分执拗。她从小便认定,日后能嫁给谢征的,只能是她。
可到头来,谢征娶了樊长玉,册立为摄政王妃,全天下都敬着、宠着,她却依旧只是个寄人篱下的义女。
嫉妒,像毒藤一样在心底疯长。
这日天降微雨,气温骤冷。
樊长玉按例打理中馈,路过王府偏院时,被叶清婉故意拦了下来。
“姐姐如今是王妃,风光无限,倒是把从前的情分都忘了。”叶清婉站在廊下,语气尖酸,眼神里满是不甘。
樊长玉性子温和,不愿与她争执,只轻声道:“清婉妹妹,有话不妨直说。”
“直说?”叶清婉冷笑一声,“我就是要告诉你,谢大哥本来就该是我的,这王妃之位,也该是我的!你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
樊长玉脸色微微一白:“我与王爷是奉旨成婚,情投意合,妹妹慎言。”
“情投意合?”叶清婉被戳中痛处,瞬间恼羞成怒,指着院中的青石板道,
“你不是想安稳当你的王妃吗?
今日你就在这里,跪着反省,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起来。”
樊长玉一怔:“你……”
“怎么,不敢?”叶清婉步步紧逼,“你若不跪,我便到处去说,摄政王妃仗势欺人,逼辱义妹,到时候,丢的是谢大哥的脸。”
樊长玉最是心软,也最顾全谢征的名声。
她怕此事闹大,影响谢征清誉,更不愿家宅不宁,让他烦心。
沉默片刻,她缓缓屈膝,在冰冷的雨水中,直直跪了下去。
雨水打湿她的发髻、衣裙,冰冷刺骨。
叶清婉站在廊下冷眼旁观,半点没有叫起的意思,就这么任由她跪着,从午后,一直跪到黄昏。
整整一天。
府中下人畏惧叶清婉平日手段,不敢通报,不敢阻拦。
等到谢征处理完公务回府,得知消息时,魂都快吓飞了。
他疯了一般冲进偏院,一眼便看见雨中那道单薄颤抖的身影。
樊长玉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浑身湿透,却依旧挺直脊背,安安静静跪着,一声不吭。
“长玉!”
谢征心脏像被狠狠撕裂,失声冲过去,一把将她从雨中抱起。
她浑身冰凉,轻得让他心疼。
“王爷……”樊长玉睁开眼,声音微弱发颤。
谢征眼眶通红,心疼得说不出话,只紧紧抱着她,转身看向廊下脸色发白的叶清婉,眼神冷得像冰。
“谁准你这么对她的?”
一字一句,寒气彻骨。
叶清婉从未见过谢征这般震怒,吓得后退一步,强装委屈:“谢大哥,是她不懂规矩,我只是教教她——”
“教?”谢征厉声打断,“本王的王妃,还轮不到你来教!
你记清楚,这里是摄政王府,长玉是唯一的女主子,你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义女!”
他抱着樊长玉,一步步往前走,语气决绝:
“从今日起,叶清婉闭门思过,无本王命令,不得踏出院子一步。
再敢对王妃无礼,休怪本王不念旧情,将你逐出王府!”
叶清婉脸色彻底惨白,瘫软在地。
她终于明白,谢征是真的,再也不会看她一眼了。
谢征将樊长玉抱回正院,连忙命人传太医、备热水、煮姜汤。
他亲自将她裹进暖被,握着她冰凉的手,声音发颤:
“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派人告诉我?”
樊长玉看着他心疼自责的模样,轻轻摇头,声音微弱却温柔:
“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王府闹得人尽皆知……”
她只想安安稳稳守着他,守着这个家。
谢征心口一痛,俯身将她轻轻抱住,眼眶泛红:
“傻姑娘,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护你,是天经地义。
以后再有任何人,敢欺负你,哪怕是本王的亲人,本王也绝不轻饶。”
他从前欠她的仰望与等待,
往后余生,要用百倍千倍的宠爱,一一偿还。
窗外雨还在下,
正院内暖意融融,
而偏院的那抹妒火,
终于被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