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傲来冬夜

旁白傲来城的冬天比东海城安静得多。

旁白没有车马的喧嚣，没有人群的嘈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雪落在屋顶上、街道上、树枝上，把整座小城裹进了一片柔软的白色里。

旁白第二天早上，唐舞麟被一阵香味叫醒了。

唐舞麟（从地铺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好香啊……

谢邂（从上铺探出头，鼻子嗅了嗅）阿姨在做早饭？

唐舞麟（站起来，披上外套）我去看看。

旁白他推开房门，香味更浓了。厨房里，琅玥正在煎鸡蛋，锅里滋滋作响，旁边还热着一锅小米粥。

琅玥（转头看到他，笑了）醒了？去叫同学们起来吃饭。

唐舞麟（点头）好。

旁白他走到次卧门口，正要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古月娜站在门口，已经穿戴整齐，银色的长发编成了一条辫子垂在胸前。

唐舞麟（愣了一下）你起这么早？

古月娜（淡淡地）习惯了。

旁白两人对视了一秒，唐舞麟移开目光，耳朵尖微微泛红。

唐舞麟（清了清嗓子）那个……早饭好了，我叫许小言。

古月娜（侧身让开）她还在睡。

唐舞麟（探头看了一眼，许小言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小撮蓝发）许小言，起床了！

许小言（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再睡五分钟……

古月娜（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被子）小言，吃饭了。

许小言（猛地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饭？在哪？

古月娜（嘴角微微上扬）厨房。

许小言（掀开被子，跳下床）来了来了！

唐舞麟（看着她瞬间清醒的样子，无语）……

旁白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琅玥做了煎蛋、小米粥、小笼包，还有几碟小菜。

琅玥（给每个人盛粥）多吃点，今天外面冷，吃了暖和。

谢邂（咬了一口小笼包，汤汁在嘴里炸开，眼睛亮了）阿姨，您这小笼包比东海城饭馆里的还好吃！

琅玥（笑）喜欢就多吃。

许小言（喝着粥，满足地眯起眼睛）阿姨，您做饭真的太好吃了。我能住下来不走了吗？

琅玥（笑得更开心了）住住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唐舞麟（在旁边，看着妈妈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古月娜（安静地喝着粥，偶尔抬头看一眼唐舞麟）

旁白吃完早饭，唐舞麟带着三人在傲来城里逛。

旁白傲来城不大，主要的街道只有两三条。但因为是年关将近，街上摆满了年货摊位，卖春联的、卖鞭炮的、卖糖葫芦的，热热闹闹。

许小言（看到糖葫芦，眼睛一亮）糖葫芦！

谢邂（看她）你不是刚吃完早饭吗？

许小言早饭和糖葫芦不冲突！

旁白唐舞麟笑着买了几串，一人一串。古月娜接过糖葫芦，咬了一颗，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古月娜（心里想）上一世，你也给我买过糖葫芦。在东海城的街上，也是这样冷冷的天。

唐舞麟（注意到她出神）古月？不好吃吗？

古月娜（回过神来）好吃。

唐舞麟（笑了）那就好。

旁白四个人在街上逛了一个多时辰。谢邂买了一堆小玩意儿，许小言买了几块花布说要给古月娜做发带，古月娜什么都没买，唐舞麟买了两副春联准备回家贴。

谢邂（提着大包小包，后悔）我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许小言（幸灾乐祸）因为你有钱没处花。

谢邂（瞪她）你买得也不少！

许小言我买的是有用的！

谢邂花布有什么用？

许小言给古月姐做发带！古月姐戴什么都好看！

古月娜（看了许小言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唐舞麟（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你们快点，要下雪了。

旁白话音刚落，天上飘起了雪花。先是一片两片，然后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落下来。

许小言（伸出手接雪花）哇，好大的雪！

谢邂（把东西顶在头上挡雪）快跑快跑！

旁白四个人跑了起来。唐舞麟跑在最前面，回头看到古月娜落在后面，停下来等她。

唐舞麟（喘着气）古月，跑快点！

古月娜（不急不慢地走着，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不急。

唐舞麟（跑回去，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古月娜脖子上）戴上，别着凉了。

古月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围巾）……你不冷？

唐舞麟（缩了缩脖子）不冷。

古月娜（看着他冻红的耳朵，伸手把围巾解下来，围回他脖子上）一人一半。

旁白她把围巾的一端绕在唐舞麟脖子上，另一端自己拿着。两个人靠得很近，围巾把他们的距离拉成了零。

唐舞麟（心跳加速，声音有点抖）好……好。

旁白谢邂和许小言跑到了前面，回头看到这一幕，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谢邂（小声）你看。

许小言（小声）看到了。好配啊。

谢邂（小声）要不要给他们拍张照？

许小言（小声）你没带相机。

谢邂（遗憾）下次一定带。

旁白雪越下越大，四个人终于跑回了家。琅玥看到他们满身是雪，赶紧拿了毛巾让他们擦。

琅玥（一边帮唐舞麟擦头发一边念叨）下雪天还往外跑，也不怕感冒。

唐舞麟（笑）没事，我们身体好。

琅玥（看了一眼古月娜脖子上的围巾，又看了看唐舞麟脖子上的同一条围巾，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旁白下午，四个人在客厅里打牌。谢邂赢了一局，得意洋洋。许小言输了，不服气地要求重来。

唐舞麟（看着手里的牌，眉头紧皱）这个怎么出……

古月娜（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牌）出这张。

唐舞麟（按照她说的出了，果然赢了）你怎么什么都会？

古月娜（靠回沙发上，淡淡地）看多了就会了。

谢邂（不服）古月，你是不是偷看牌了？

古月娜（看了他一眼）需要吗？

谢邂（噎住）

许小言（笑得前仰后合）

旁白唐孜然下班回来，带了一只烤鸭。晚饭又多了一道菜。

唐孜然（把烤鸭放在桌上，笑着说）今天发奖金，加菜！

唐舞麟（高兴）爸你最好了！

唐孜然（坐下，看着围坐一桌的四个孩子，眼里满是笑意）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琅玥（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是啊，要是每天都这么热闹就好了。

谢邂（举手）我可以住下来！

琅玥（笑）你爸妈该想你了。

谢邂（小声）才不会……

旁白吃完饭，唐舞麟帮琅玥洗碗。古月娜也进了厨房，说要帮忙。

琅玥（看她）不用不用，你是客人。

古月娜（拿起一块抹布）没关系，我在家也做。

琅玥（看着她熟练地擦碗，笑了）你这孩子，真懂事。

唐舞麟（在旁边刷锅，偷偷看了一眼古月娜）

琅玥（注意到了儿子的目光，嘴角微微翘起，但没有点破）

旁白夜深了，四个人各自回房间。

唐舞麟（躺在地铺上，看着上铺的床板）谢邂。

谢邂（从上铺探出头）嗯？

唐舞麟你觉得古月这个人怎么样？

谢邂（叹气）老大，这个问题你问过很多次了。

唐舞麟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听你说。

谢邂（沉默了片刻，认真地说）她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唐舞麟（没说话）

谢邂（补充了一句）而且，她对你是最好的。

唐舞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我知道。

谢邂（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缩回了脑袋）

旁白隔壁房间，许小言已经睡着了。古月娜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枚唐舞麟做的沉银戒指，在月光下端详。

古月娜（低声）舞麟，这一世，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旁白窗外，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银色的光芒洒在雪地上，把整个傲来城照得如同白昼。

旁白有些人，有些事，即使重来一次，该相遇的还是会相遇，该心动的还是会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