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的光芒洒满整个鎏金宴会厅,璀璨得刺眼。苏晚站在人群中央,月白色的礼服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裙摆微微漾开,如月下清辉。刚拍下贫困山区教学楼的慈善项目,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群记者围住。
“苏小姐,听说您最近和陆总走得很近,是打算强强联合吗?”一位记者将话筒递到她唇边,语气故作轻松,却藏着试探。
“还有人说,您能拿下星途,是不是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
问题接踵而至,每一个都像一把无形的小刀,试图划破她的冷静。苏晚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尚未扬起回应的笑容,人群外忽然传来短促的惊呼——
“哎呀!对不起!”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人慌乱地冲过来,手中的红酒杯倾斜着,猩红的酒液泼洒而出。刹那间,那暗红色的液体溅上苏晚的礼服,顺着洁白的布料蜿蜒流淌,宛如绽开的血花。更糟的是,男人怀里掉落一个微型录音笔,滚了几圈,正好停在一名记者脚边。
“咦,这是什么?”记者低头捡起,目光闪烁着兴奋,“里面有料!”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按下播放键。录音里传来苏晚的声音,语调尖锐、生硬,仿佛刻意拼接出来的:“……陆庭洲就是个傻子,被我耍得团顺转……等拿到星途的控制权,就把他踢出局……”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水晶灯垂下的吊饰似乎都停止了晃动。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苏晚,有的充满质疑,有的暗藏幸灾乐祸。
不远处的餐桌旁,赵显明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轻轻摇晃酒杯,红酒在杯中荡漾,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只要把苏晚钉死在“心机深沉利用陆庭洲”的板子上,哪怕不能彻底扳倒她,也能让她在圈子里颜面扫地。
然而,就在此时,苏晚却笑了。
她弯唇一笑,拿起身旁侍者托盘里的麦克风,声音清亮而平稳:“这录音倒是挺像我的声音,不过内容嘛,差了点意思。”
她的眼睛微微一抬,目光如针般刺向赵显明,语气淡然:“赵总,花了不少心思做后期吧?可惜,漏了点东西。”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屏幕上骤然亮起画面——赵显明的书房内,他正对着那个“服务生”低声叮嘱。“……把录音笔藏好,摔的时候自然点,务必让所有人都听见……钱不会少你的,只要搞垮苏晚……”
画面清晰,声音毫无瑕疵,甚至连赵显明微微颤抖的手指都一览无遗。
“哐当!”赵显明手里的酒杯跌落在地,红酒溅湿了他的裤腿,他的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转移方向,闪光灯疯狂闪烁,如同暴雨般砸向赵显明。
“赵总,您这是故意陷害苏小姐吗?”
“盛风集团是不是快撑不住了,才用这种手段?”
赵显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解释,却被一道低沉的声音喝止。陆庭洲不知何时已走到他面前,西装袖口挽起,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随手甩在赵显明的脸上,声音冷得像冰:“赵总还是先关心下自己吧。这是盛风偷税漏税的完整证据,刚刚提交给税务局,估计明天早上,就会有人亲自‘请’你了。”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愈发轻蔑:“哦,对了,你派去医院对付王老头女儿的那些人,也已经被抓了。”
赵显明瘫坐在椅子里,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什么,最终彻底败下阵来。
苏晚走到陆庭洲身旁,望着他紧绷的侧脸,低声问道:“这些……你早就准备好了?”
陆庭洲点点头,伸手替她拂去肩膀上的酒渍,指尖带着一丝暖意,动作温柔却不失力度:“知道他狗急跳墙,所以提前布了网。”
周围的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夹杂着议论声:“苏小姐和陆总真是天作之合啊!”
“赵显明也是活该,这种手段太下作了!”
苏晚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看着陆庭洲。灯光落在他漆黑的眼眸里,映出她的影子,清晰又笃定。
晚宴接近尾声时,警察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赵显明带走。走出宴会厅,夜风微凉,吹动苏晚鬓角的发丝。陆庭洲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低声问:“冷不冷?”
苏晚裹紧外套,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莫名感到安心。她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陆庭洲,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沉默了几秒,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痕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因为……我不想再等了。”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不等她反应过来,陆庭洲已经俯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苏晚,别再把我当成合作伙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