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仓库·雨夜】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仓库里几盏惨白的灯微微晃动,映出斑驳的光影。苏晚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张董口中所谓的“操盘手”老王。这个男人当年一手策划了苏家资金链的断裂,如今却成了弃子,被人逼得走投无路。
“说吧,当年是谁指使你的。”苏晚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手里捏着一张病历单,纸张边缘被她的指尖微微压皱。那是一份关于老王女儿病情的记录:白血病,急需大笔手术费用。
老王垂下头,眼神闪烁不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不能说……说了,我女儿就完了。”
“你不说,她现在就完了。”陆庭洲的声音突然从仓库门口传来,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不知何时出现,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苍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刺眼。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语气淡漠,“你女儿的主治医生,是赵显明的表舅。你觉得,他会真心救你女儿?”
赵显明——盛风集团的董事长,陆庭洲商界最大的对手,也是近几年频频针对苏晚家族的人。
老王的脸瞬间扭曲起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绳索牢牢捆住。“是他!都是赵显明逼我的!他说只要搞垮苏家,就给我五百万救女儿!可他根本没兑现!他还威胁我,敢说出去就……”
话音未落,仓库大门被猛然踹开,十几名黑衣人手持钢管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赵显明的特助。他冷笑一声,目光先扫过苏晚,又瞥向陆庭洲,“王老头,嘴挺不严啊。”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狠,“苏小姐,赵总说了,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然——”
“咔嚓”一声,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特助手里的钢管已经变形,变成了一根麻花状的废铁。陆庭洲的身影几乎是瞬间移到了对方身前,一脚将人踹飞出去。那人撞在堆积如山的木箱上,痛苦地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
陆庭洲站直身体,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每一滴都像冰珠一般冷冽。他冷冷开口,声音宛如刀锋划过空气:“回去告诉赵显明,动苏家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那些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怒吼着冲上来,挥舞着手中的钢管。然而陆庭洲没有再动手,只是轻轻抬手打了个响指。尖锐的警笛声骤然响起,红蓝交替的光芒穿透雨幕,将整个仓库照得一片明亮。
黑衣人们脸色大变,哪里还顾得上继续动手,慌乱地掉头就跑,却被早已埋伏在外的警察堵了个正着。
老王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混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声音颤抖着挤出一句:“谢谢……谢谢你们……”
苏晚缓步走向他,动作轻柔地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她低声说道:“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你女儿做手术。但是,你得把赵显明的罪证交出来。”
老王重重点头,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加密U盘,双手递过去,“这里面有他当年转移苏家资产的记录,还有这些年来贿赂官员的证据……”
---
车窗外,雨势渐渐减弱,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映出道道模糊的光影。苏晚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陆庭洲,他的侧脸线条紧绷,棱角分明,仿佛连一丝情绪都不愿泄露。
“你以前,从不亲自涉险的。”苏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太了解陆庭洲了,商场上的事,他从不用非法手段去解决,更不会像今天这样公然挑衅对手、甚至动用武力。
陆庭洲握着方向盘的手陡然收紧,指节泛白,他的目光仍旧直视前方道路,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不该动你。”
这五个字如同一把锤子,重重敲击在苏晚的心口。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转头望向窗外,霓虹灯的光芒透过朦胧的雨水晕染开来,化作模糊的一片。不知为何,心底某个空缺的角落,似乎被某种暖意慢慢填满。
---
第二天清晨,新闻弹窗便铺天盖地袭来。盛风集团的股价暴跌,短短三小时内市值蒸发三十亿。陆庭洲以雷霆手段曝光了赵显明的部分罪行,包括当年挪用苏家资产以及贿赂官员的证据。与此同时,他联合几家曾被盛风坑害的企业集体反击,彻底掀翻了盛风的牌桌。
办公室内,陆庭洲坐姿端正,目光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指令——启动对盛风集团的全面收购计划。
助理轻轻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陆总,赵显明托人带话,说愿意归还当年吞并的全部苏家资产,请求您放他一马。”
陆庭洲抬眸看了一眼,眼底毫无波澜,“告诉他,晚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那些资产,而是让任何胆敢觊觎苏晚和苏家利益的人明白,触碰底线需付出代价。
苏晚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她忍不住勾起嘴角,笑意浅浅。走到办公桌旁,她将咖啡放在陆庭洲手边,低声说道:“赵显明背后,可能还有别人。”
陆庭洲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并不大,但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他抬头望向她,眼神笃定且深邃,“不管是谁,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