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赛的日期越来越近，训练强度也跟着加大了。
江栀每天的日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早上七点晨跑，上午分组对抗，下午战术演练，晚上双排训练。等到熄灯的时候，他已经是精疲力竭，倒在床上就能睡着。
但他从不抱怨。
因为每次训练结束，鸾舟都会给他一句肯定。
"报点很准。"
"配合不错。"
"进步很快。"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能让江栀开心一整天。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
鸾舟是队长，对每个队员都是这样。这是正常的工作交流，是队长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
每次听到鸾舟的声音，他的心跳还是会加速。
每次看到鸾舟的笑容，他的世界就会亮起来。
三年了。
他暗恋了三年，却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
只要能站在这个人身边，看着他，守护他，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
第三天晚上，战队进行了一场内部训练赛。
这次训练赛的目的是让江栀熟悉正式比赛的节奏，也是对他这段时间训练成果的一次检验。
"规则和正式比赛一样，"顾念站在大屏幕前，"BO3，三局两胜。胜者组和败者组对抗，输一场不会淘汰，但会影响排名。"
"明白。"
"好，开始选图。"
屏幕上出现了几张比赛地图。
"第一张地图，废墟。"顾念说，"这是一张中等大小的地图，掩体多，适合狙击手发挥。江栀，你的位置不变，继续打狙击。"
"明白。"
"第二张地图，工厂。"顾念继续说，"这张地图掩体少，战斗激烈，适合突击手发挥。"
"第三张地图，港口。"顾念顿了顿，"这是一张混合型地图，需要战术配合。"
"好，就用港口。"鸾舟做出决定，"这张地图最能考验配合。"
"行。"
比赛开始。
江栀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正式的训练赛。
说不紧张是假的。
"江栀，"鸾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放松，就当是平时训练。"
"……好。"
江栀闭上眼睛，又睁开。
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他知道自己应该相信鸾舟。
相信自己的实力。
相信这段时间的努力不会白费。
"出生点在东南角，"鸾舟继续指挥，"江栀，你去制高点架枪。杉野、杉栖，你们两个从侧翼包抄。陆言，你跟着我。
"收到。"
江栀控制着角色快速移动，来到东南角的一栋高楼。
这是地图上最高的建筑，也是狙击手最佳的位置。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战场，视野非常好。
"就位。"
"好。"鸾舟说，"等我的信号。"
江栀架起狙击枪，瞄准对面的必经之路。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战场上一片寂静。
"对面在等我们先动。"鸾舟分析道，"不要急，稳住。"
"明白。"
就在这时，江栀的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一个敌人，正从远处的掩体后探出头来，似乎在观察情况。
江栀屏住呼吸，瞄准那个人的头部。
那个人的身位很刁钻，只露出了半个脑袋。如果要打，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精准的射击。
这是考验他实力的时候了。
江栀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
那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掩体后面。
"命中。"顾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江栀击杀一人。"
"漂亮！"陆言在耳机里喊道。
"好，趁机推进。"鸾舟下令，"江栀，继续压制。杉野、杉栖，你们从左边包抄。"
"收到！"
江栀继续瞄准着对面的方向，每一枪都精准地压制着敌人的走位。
很快，杉野和杉栖就传来了好消息。
"左翼清理完毕！"杉野兴奋地喊道。
"对面在撤退。"杉栖冷静地报点。
"追！"鸾舟下令，"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江栀从高楼跳下来，跟着队伍向前推进。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稳。
这就是比赛的节奏吗？
和平时训练完全不同。
更加紧张，更加刺激，也更加……让人热血沸腾。
"前方有埋伏！"江栀突然喊道。
他看到了远处的窗口，有一个敌人正举枪瞄准。
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枪响，江栀的屏幕变成了灰色。
"江栀倒了。"顾念平静地播报。
"没事。"鸾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们人数领先，继续推进。"
"收到！"
江栀坐在原地，看着自己灰色的屏幕，心里有些懊恼。
刚才太大意了。
他应该更早发现那个埋伏的。
"别灰心。"杉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第一局嘛，摸清楚对面的套路就好了。"
"……嗯。"
江栀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心态。
他告诉自己：只是一次失误而已。下一局一定要更小心。
"第一局结束，"顾念的声音响起，"凌霄战队获胜。"
"好！"陆言兴奋地喊道。
"休息两分钟，准备第二局。"
江栀摘下耳机，喝了一口水。
"江栀。"鸾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嗯？"
"刚才那个失误，是因为什么？"鸾舟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的意思。
"我……太专注于前方的敌人了，没有注意到侧面的埋伏。"江栀老实地说。
"嗯，知道就好。"鸾舟点头，"但你的整体表现很好。那一枪打得很准，压制也做得不错。"
"谢谢。"
"继续加油。"鸾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二局，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明白。"
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江栀更加小心了。
他不再只盯着前方，而是全方位地观察战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江栀，东南方向。"鸾舟的声音传来。
"收到。"
江栀调转枪口，瞄准东南方向。
果然，有一个敌人正从那边摸过来，似乎想偷袭他们。
他扣动扳机——
命中。
"漂亮！"陆言在耳机里喊道。
"继续推进。"
江栀跟着队伍向前，压制、报点、击杀……他的表现越来越稳定，几乎没有再犯错误。
最后，凌霄战队以2:0的比分赢得了这场训练赛。
"好！"顾念站起身，"今天的训练赛就到这里。江栀，你的数据我待会儿发给你，你自己看一下。"
"好，谢谢。"
"表现得不错。"顾念点点头，转身离开。
江栀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第一次训练赛，算是顺利完成了。
"江栀。"鸾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
"打得很好。"鸾舟说，"继续保持。"
"嗯。"
"对了，"鸾舟顿了顿，"晚上有空吗？"
江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有空。"
"那晚上加练一小时。"鸾舟说，"你的预判能力很强，但临场反应还需要加强。我带你练几个特殊点位。"
"好。"
"那就说定了。"鸾舟转身离开，"先去吃晚饭吧。"
江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加练一小时。
单独指导。
这是鸾舟第二次说要给他加练了。
他知道鸾舟是为了他好，是为了提高他的实力。
可是——
他还是忍不住想入非非。
能和鸾舟单独相处两个小时……这简直是做梦都会笑醒的事情。
"江栀！"陆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在发什么呆？走了，吃饭去！"
"哦，来了。"
江栀站起身，跟着陆言走向餐厅。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鸾舟正站在窗边，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中镀上了一层金边。
江栀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今晚的加练，一定要好好表现。
不让鸾舟失望。
---
晚餐的时候，气氛一如既往地热闹。
"江栀今天打得也太好了吧！"杉野一边吃一边说，"那个第一枪，简直是神了！"
"还行吧。"江栀谦虚地说。
"什么还行！"杉野激动地说，"我看了顾念姐的数据分析，你的爆头率高达78%！这个数据放在职业选手里面都是顶尖的！"
"是吗……"
"是啊！"杉野点头，"而且你的预判准确率也很高，差不多有85%。难怪舟哥这么看重你！"
江栀低下头，掩饰自己发烫的耳根。
"别说了，吃饭吧。"杉栖在旁边淡淡地说。
"哥，你怎么能这样！"杉野不满地嘟囔，"江栀表现得这么好，我们应该多夸夸他！"
"夸什么夸，"杉栖瞥了他一眼，"你第二局那个失误是怎么回事？"
"我、我那是……"
"被对面绕后了都不知道？"
"那不是因为我在看江栀的表演嘛！"
"……"
桌上的人都笑了。
江栀看着热闹的场面，心里也跟着温暖起来。
这群人，真的把他当成家人了。
"对了，"陆言突然开口，"今晚舟哥要给江栀加练？"
"嗯。"江栀点头。
"哎呦呦，"陆言一脸暧昧地看着他，"单独指导啊，好浪漫啊～"
"……你想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想啊～"陆言眨眨眼，"我就是觉得舟哥对你真好。"
江栀没有说话。
是啊。
鸾舟对他真的很好。
好到让他受宠若惊。
好到让他不敢相信。
好到让他……越来越贪心。
"好了好了，别闹了。"杉栖站起身，"江栀，晚上好好练。"
"嗯，谢谢。"
"还有，"杉栖顿了顿，"不要太晚睡，明天还有训练。"
"我知道。"
"那就好。"杉栖点点头，转身离开。
江栀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杉栖话里有话，但又说不清是什么。
"行了，我也走了。"杉野站起身，"江栀，加油啊！晚上好好表现，争取让舟哥更喜欢你！"
"……你走吧。"
"哈哈哈，好好好，我走我走～"
杉野笑着跑开了。
江栀坐在原地，静静地等待。
等待晚上八点的到来。
等待和鸾舟单独相处的两个小时。
等待……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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