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江栀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像往常一样来到星辰网咖打工。
下午六点到晚上十点，这是他每天固定的打工时间。帮老刘看店、修电脑、偶尔陪客人打几把游戏——这就是他的日常。
然而今晚，注定不寻常。
江栀刚换好工作服，网吧的门就被推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鸾舟。
他还是那身简单的白色衬衫，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和昨天不同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留着短发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很干练；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
"江栀，你来了。"鸾舟看到他，眼睛亮了起来，"我今天特意来接你的。"
"接我？"江栀愣了一下，"做什么？"
"当然是带你回战队看看。"鸾舟笑着说，"我昨天说的那些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江栀沉默了片刻。昨天晚上，他确实一整晚都在想这件事。打职业……对他来说太遥远了，他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
"我……"他犹豫着开口。
"先别急着拒绝。"鸾舟打断了他，"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先去战队看看，感受一下那里的氛围。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完全可以不加入。但如果你看过了之后觉得有兴趣，我们可以再谈。"
他看着江栀，目光真诚而认真："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去看看吧？"
江栀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看了看老刘，老刘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反正今晚客人不多，我一个人看着就行。"
"那……好吧。"江栀终于点了点头。
鸾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走，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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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现代化的写字楼前。
"这就是翱风骑士战队的基地。"鸾舟介绍道，"一共十二层，我们的训练室和宿舍在八楼。"
江栀跟着鸾舟走进大楼，乘坐电梯来到了八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江栀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宽敞明亮的走廊，墙上挂着各种比赛的海报和奖杯照片。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排列整齐的电脑桌，几十台显示器同时亮着，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这里就是训练室。"鸾舟推开门，带着江栀走了进去。
训练室非常大，至少有两百平方米。每台电脑都是顶配，显示器、键盘、鼠标、耳机全都是专业级的外设。空调的温度调到最适宜的温度，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几个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训练，看到鸾舟进来，纷纷抬起头打招呼。
"队长回来了！"
"这位是……"
"新人？"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江栀身上，带着好奇和审视。
"这是江栀，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鸾舟介绍道，"很有天赋的一个年轻人，我想让他来战队试训。"
"试训？"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来打量着江栀，"就是昨天你发照片给我们看的那位？"
"对，就是他。"鸾舟点头。
寸头青年绕着江栀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还真是看起来不像会打游戏的，这气质，跟个高中生似的。"
"杉野，别吓到人家。"另一个声音响起。
江栀循声望去，看到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少年正从电脑前站起来。他看起来比江栀大不了几岁，五官清秀，笑起来很阳光。
"你好，我叫林泽，是队里的辅助位。"蓝发少年走过来，伸出手，"欢迎来翱风骑士。"
"你好。"江栀和他握了握手。
"我是打野，叫霜降。"一个看起来很酷的年轻人淡淡地开口。
"我是上单，沈夜。"另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说。
"射手位是我，季白。"一个戴着耳机的少年头也不抬地说。
"我是教练，叫我老周就行。"那个短发男人走过来，拍了拍江栀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
鸾舟一一给江栀介绍这些队友，江栀默默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和位置。
"好了，大家先继续训练。"鸾舟拍了拍手，"江栀，我带你去看看其他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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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舟带着江栀参观了战队的各个区域——休息室、食堂、健身房、宿舍楼。
"我们战队的待遇算是行业内比较好的。"鸾舟介绍道，"队员的吃住都由战队负责，宿舍是双人间或者单人间，看级别。训练室二十四小时开放，想练多久都行。"
"听起来很好。"江栀说，声音依然淡淡的。
"当然，压力也不小。"鸾舟认真地说，"职业选手每天要训练十个小时以上，高强度的操作和战术复盘，很消耗精力。"
江栀点点头，没有说话。
鸾舟看着他，突然问道："你昨晚想了什么？"
"什么？"
"关于打职业这件事。"鸾舟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江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为什么？"
"我没时间。"江栀说，"我还要上学，还要打工照顾爷爷。职业选手的训练强度太大，我做不到。"
"如果我跟你说，可以给你灵活安排训练时间呢？"鸾舟说，"你是学生，我们可以把你的训练安排在课余时间。晚上和周末都可以训练，不会影响你的学业。"
"而且，"鸾舟看着他的眼睛，"工资的问题你也不用担心。试用期一个月三千，转正之后至少五千起步。如果你能打出来，还有各种奖金和分成。"
三千……转正后五千……
江栀的心动了。
这些钱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光是学费和生活费就已经让他捉襟见肘，如果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他就不用每天打工到那么晚，可以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习和训练上。
"我可以……考虑一下吗？"他问道。
"当然。"鸾舟笑了笑，"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看看你的实力。"
"什么？"
"试训。"鸾舟说，"就一场训练赛，你来打中单位置，我让队友们带你打一把。"
他看着江栀，目光认真："你不用有任何压力，就当是打游戏一样。但我想看看你的真实水平，这样我们才能决定怎么安排你的训练计划。"
江栀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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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江栀坐在了训练室的电脑前。
他的队友们——林泽、霜降、沈夜、季白——都在各自的座位上准备着。
"江栀，别紧张。"林泽在语音频道里说，"我们就是随便打打，你放松点。"
"对，你就正常发挥就行。"霜降说。
"对面是二队的几个选手，实力一般。"鸾舟坐在江栀旁边，递给他一副耳机，"你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江栀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游戏加载完毕，双方进入了比赛画面。
江栀选择了他最熟悉的英雄——一个爆发力很强的刺客型中单。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手心微微出汗。
"别紧张。"鸾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当平时练习一样。"
"好。"江栀说。
"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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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进行到三分钟，江栀已经和对面中单对线了几个回合。
他的走位很谨慎，充分利用小兵的掩护，躲避对面的技能消耗。对面中单似乎想要压制他，一直在用技能推线，但江栀应对得很稳，既没有漏刀，也没有被消耗太多血量。
"走位不错。"霜降在频道里说，"对面打野可能会来，小心点。"
"知道了。"江栀说。
果然，五分钟后，对面打野绕到了中路草丛里蹲守。
江栀在补刀的间隙，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小地图。他注意到对面打野的视野突然消失了，而且线上的对面中单开始推线压人——这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走位，刚躲过了对面打野的突袭。
"卧槽，这个预判！"对面的语音频道里传来一声惊呼。
江栀没有理会，继续专注地打着游戏。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每一个小走位都恰到好处。
十分钟后，双方在中路爆发了一波小规模团战。
江栀抓住机会，闪现进场，一套技能直接秒掉了对面残血的射手。
"漂亮！"林泽兴奋地喊道。
"这波操作可以啊！"霜降也赞叹道。
江栀没有说话，继续专注地操作着。他的状态越来越好，手感越来越热。
二十分钟后，比赛结束。翱风骑士一队以绝对的优势赢得了胜利。
"江栀，你打得很好！"林泽摘下耳机，兴奋地走过来，"最后那波团战，你的切入时机太准了！"
"是啊，预判也很到位。"霜降也点头认可。
"基本功很扎实。"教练老周走过来，看了眼数据面板，"对线期间几乎没漏过刀，走位和意识都很成熟。假以时日，好好培养，一定能成器。"
鸾舟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江栀，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江栀，"他开口了，"你愿意加入我们战队吗？"
江栀摘下耳机，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面前的鸾舟，看着围在身边的队友们，看着这间充满激情和梦想的训练室。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说，"能不能给我一天时间？"
"当然可以。"鸾舟笑了笑，"不管你最后怎么决定，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江栀："这是战队的地址和我的联系方式。考虑好了随时来找我。"
江栀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熟悉的字迹。
"谢谢。"他说。
"不用谢。"鸾舟笑了笑，"期待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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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战队基地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江栀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写字楼，心里五味杂陈。
打职业吗？
这个问题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想起爷爷苍老的脸，想起自己微薄的收入，想起每天放学后疲惫地打工的日子。
如果真的能打职业……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攥紧了手里的纸条，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明天，他会给鸾舟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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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少年孤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
而他的人生，或许即将迎来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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