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中

一切都安稳得不像话，像是会一直这样，直到开学前夕。

直到那天晚饭，父母难得一起在家。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严肃。

姜母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万能人物【姜母】“清清，你这几次模考，我们都看了。”

姜清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低头“嗯”了一声。

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在二中，她一直是前排，稳定、优秀、老师眼里的省心学生。可也正是因为太稳定，稳到几乎没有上升空间。难题啃不动，拔高题总差一口气，排名卡在同一个位置很久了。她努力，却像撞在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上，怎么冲，都难再往上一步。

姜父放下碗筷，声音沉稳。

万能人物【姜父】“二中的师资、氛围，对你现在这个阶段，已经不够用了。你再待下去，只会原地踏步。”

姜清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万能人物【姜父】“我和你妈托了人。”

爸爸直视着她。

万能人物【姜父】“把你送到一中借读。手续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开学直接去报到。”

姜清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

姜清“……去一中？”

万能人物【姜母】“对。全市最好的高中，学习氛围、老师水平、身边同学，都不一样。”

妈妈语气软了些，带着期盼。

万能人物【姜母】“你不是一直想突破瓶颈吗？去一中，逼自己一把，才能往上走。”

她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更没有问她舍不舍得原来的同学、朋友、熟悉的教室。

姜清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可看着父母眼底那种“我都是为你好”的神情，她那句“我不想去”，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她从小倔强，可在父母这种强势又温柔的安排面前，向来无力反驳。

那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要离开二中，离开左奇函、杨博文，离开熟悉的一切。要去一个全是尖子生、压力极大、节奏飞快的地方。而第一个跳进她脑海的人，是……张桂源。

他就在一中。如果她真的转过去……是不是就能，经常见到他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快了。

她没敢告诉张桂源，也没告诉左奇函。

心里又慌、又乱、又有点隐秘的期待。

开学前一天，妈妈把新校服、报到单、班级信息放在她桌上。

姜清伸手拿起那张纸，目光落在班级那一栏——高一（1）班。

她心脏猛地一跳。

她记得，张桂源说过，他在 一中高一（1）班。

同一个班。

开学那天，天气晴朗，风很轻。

姜清穿着一中的蓝白校服，背着书包，站在一中校门口，有些手足无措。

校园比二中大，但教学楼更旧、更肃穆，路上来往的学生步履匆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紧绷又优秀的气质。这里没有熟人，没有习惯的走廊，没有熟悉的铃声。

她按着纸条找到高一（1）班。

门口已经站了不少学生，喧闹又陌生。

班主任是个中年男老师，看见她，温和点头。

万能人物【班主任】“姜清是吧？进来。”

全班几十道目光一瞬间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好奇、打量、淡淡疏离。

姜清攥紧书包带，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教室里飞快扫了一圈。

然后，顿住。

靠窗最后一排。

张桂源坐在那里。

他穿着和她同款的校服，干净挺拔，坐姿端正，手里转着一支黑笔，侧脸线条清晰冷白。原本安静看着窗外，在她进门的那一刻，他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