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姑苏,千里之遥,暮春的烟雨为其蒙上一层朦胧薄纱。青石板路在雨水的浸润下泛着温润光泽,宛如一条静谧的墨色绸带蜿蜒于小巷深处。
乌篷船轻轻摇橹,从古老的石拱桥下缓缓穿过,橹声吱呀,荡开一池碧波。 吴侬软语伴着袅袅茶香,似有若无地飘散在湿润的空气中,最终融入临水而建的温家宅邸,为那古朴的庭院增添了一抹柔情与暖意。
温家是江南望族,表面以书画、丝绸为业,暗地里养着一支隐秘暗卫,从不涉江湖纷争,只守一方安宁。独女温青禾,年十八,肌肤胜雪,眉眼弯弯,一双杏眼澄澈如姑苏春水,着月白绣青禾纹样襦裙,周身透着娴静雅致。
她坐在庭院石桌旁,手持团扇轻扇,院中青禾碧浪翻涌,风过叶摩,伴着细雨悦耳。侍女晚晴端着碧螺春走近:“小姐,雨势小了,去别院看看新栽的白茶?温管家说那是江南罕见品种。”
“好。”温青禾起身,裙摆轻扫青禾叶。暗卫统领温弦,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低声道:“小姐,林间路滑,属下扶您。”
三人行至林间小径,忽闻呻吟声混着兵器落地声。晚晴立刻护着温青禾:“小姐小心!”温弦拨开枝叶,见古槐树下靠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玄色暗纹长袍沾着泥污血渍,肩头刀伤深可见骨,墨发微松,却难掩矜贵。
“此人重伤,装扮绝非普通歹人。”温弦起身禀报。温青禾心头一软:“抬回别院,晚晴取金疮药和干净衣物。”
别院厢房内,温青禾亲自为男子处理伤口,指尖轻柔细致。男子睁眼,深邃墨眸扫过众人,喉间沙哑道:“你们是谁?此处是何处?”
“公子莫慌,我与侍女、护卫见您重伤,便抬回别院疗伤。此处是温家别院,温家会护您周全。”温青禾浅笑道。
男子看着她澄澈眼眸,紧绷神经稍松,淡淡道:“多谢。我叫宫尚角。”他未提身份,却不知这声自报家门,已在两人心底埋下牵绊。
宫尚角在温家别院休养三日,伤势渐愈。江南烟雨抚平了他身处纷争的疲惫,温青禾的温柔,如同一缕暖阳照进他冰封的心底 。
他每日看她打理青禾,听她讲江南趣事,偶尔闲谈几句,话语虽不多,却不再冷硬。他知道自己身负宫门重任,终究要离开,可心中竟生出不舍——这是他自母亲与弟弟离世后,第一次感受到暖意。
温青禾也对这个沉默却可靠的男子动了心。他虽满身戾气,却从不对她强硬,深夜起身巡院时,总会默默为她关好窗棂,雨大时会将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头,动作轻柔得不像传闻中狠戾的角宫宫主。
这夜,月色皎洁。温青禾为他斟上清茶,轻声道:“公子伤势已愈,明日便可启程。江湖凶险,务必保重。”
宫尚角指尖触碰到她的手,微凉触感让两人皆是一顿。他墨眸锁住她的眉眼,里面翻涌着压抑情愫,连日相处早已让他泛起涟漪。
“青禾。”他第一次唤她名字,声音低哑。
温青禾脸颊泛红,眼底藏着不舍,指尖微微蜷缩。宫尚角伸手揽住她的腰,力道轻柔。温青禾没有推开,闭上眼任由他抱着。他低头吻住她,唇齿间带着茶香与暖意,缱绻而缠绵。
夜色渐深,厢房内暖意融融,没有身份隔阂,没有权谋纷争,只有两颗相互靠近的心。一夕沉沦,是江南烟雨里的意外,也是两人藏在心底的执念开端。
晨光熹微,宫尚角醒来,看着身旁熟睡的温青禾,指尖轻拂她的发顶,满是温柔与愧疚。他取出一枚墨绿云纹玉佩(私设角宫信物,未对外公开),放在她枕边,俯身轻吻她的额头,悄然离去。
温青禾醒来,攥着玉佩,眼眶微红。她将玉佩贴身收好,每日对着青禾默默思念,暗卫温弦看在眼里,只低声提醒:“小姐,江湖险恶,此人身份不简单。”温青禾轻轻点头,轻声道:“我知道,可我信他。”
而旧尘山谷,宫门选亲大典如期而至。议事殿前广场红绸漫天,锣鼓喧天,却透着肃穆。数十位待选女子身着月白襦裙列队等候,上官浅混在其中,一身淡紫襦裙,容貌妩媚,眉眼间带着楚楚可怜的气质,刻意收敛锋芒,却难鹤立鸡群 。
她本是无锋派来的魅级刺客,目标直指宫尚角,窃取无量流火 。她知道宫尚角城府极深,便装作温婉贤淑的模样,暗中观察角宫防务与密室线索。
甄选开始,宫远徵抛出刁钻问题,宫紫商评头论足,宫子羽温和询问,云为衫暗中警惕。唯有宫尚角,目光淡漠,视而不见。他心中惦记着江南的温青禾,对这场选亲毫无兴趣。
花长老看出他的心思,将他叫到殿外,沉声道:“尚角,你已二十七,角宫不能无主。长老们一致决定,让你同子羽一起选一名新娘,子羽已经选了云为衫姑娘 ,你呢?”
“长老,我……”宫尚角欲反驳,却被花长老打断。
“这是长老们的决定,关乎宫门大局!你身为角宫宫主,必须遵从。”花长老语气不容置喙。
宫尚角沉默。他知道无法反抗,想起温青禾,心中满是愧疚,却终究点了点头:“是,长老。”
回到殿内,他对着上官浅,冷声道:“从今日起,你入住角宫当随侍。”
上官浅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屈膝行礼:“多谢角公子。”她知道第一步成功了,却没察觉宫尚角眼底的疏离与藏得极深的疲惫。
大婚那日,角宫张灯结彩,却毫无喜庆。宫尚角一身大红喜服,面无表情,拜堂时目光空洞。上官浅身着凤冠霞帔,挽着他的手臂,眼底藏着算计。大婚之夜,红烛高燃。上官浅端着酒杯靠近,想套近乎,却被宫尚角冷漠推开。
“上官浅,我娶你,是为了宫门,绝非为了你。”他声音冰冷,“你安分守己,我保你在宫门无忧;若你敢动歪心思,休怪我无情。”上官浅心中冷笑,面上依旧温顺:“夫君放心,我定会好好伺候夫君。”
自此,两人同床异梦。宫尚角从不在她院中留宿,对她处处防备,从不透露半机密;他让今复监视上官浅的一举一动,确保无锋线索泄露 。而上官浅表面温顺,暗地里却频繁传递消息给无锋,同时也在观察宫尚角——这个男人看似冷漠,却在她深夜受凉时默默让人添炭,在她被刁蛮仆妇刁难时不动声色处置,让她冰封的心,有了一丝动摇。
宫远徵看着兄长这般,心中满是心疼,却也无可奈何,只私下叮嘱角宫下人:“我兄长的心事,你们少议论,谁敢嚼舌根,仔细你们的皮!”
云为衫看着宫尚角的落寞,心中微动。她与宫子羽相处日久,早已动了真心,不再是单纯的无锋刺客,可她身份危险,只能暗中警惕宫门变动。
宫子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明白,宫门的纷争,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私设 会改 小宝们
作者晚上在更一篇-两篇 小宝们